柳月与墨晓黑提着满手的包裹回到稷下学堂，绫罗绸缎、新奇小玩意、还有几坛碉楼小筑的佳酿，堆得几乎遮住了两人的视线。
桃泠迎上前，杏眼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接过柳月递来的糖糕，语气满是雀跃：“谢谢你们啊，你们真好！”
她望着眼前两人，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犹豫。
相处日久，那份刺杀的任务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她是真的下不去手了。
“无妨。”柳月折扇轻摇，目光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语气温柔，“下次还有什么想要的，吩咐灵素去取便是，不必亲自跑一趟。”
他这话若是被灵素听见，定要暗骂自家公子见色忘本，从前连自己的衣物都懒得打理，如今倒为了姑娘家这般上心。
墨晓黑默默将大大小小的包裹搬进桃泠在学堂的临时住所，动作沉稳，闻言只淡淡道：“不用谢。”
他话不多，却把她随口提过的喜好都记在了心里，包裹里竟有好几样是她提过的小物件。
起初，桃泠在学堂还觉得新鲜，可日子一久，柳月忙着筹备大考，整日埋首于卷宗之中，她便渐渐觉得无聊起来。
于是，墨晓黑便成了她的“新玩具”。
这位丑公子平日里沉默寡言，瞧着无趣得很，可偏偏不经逗。
每次被桃泠故意撩拨几句，便会耳根泛红，脸颊发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模样格外有趣。
墨晓黑自己也说不清是何时动了心，只觉得这姑娘像颗小太阳，明媚又鲜活，一举一动都挠在他的心尖上。
他向来不懂儿女情长，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讨她欢心。
她喜欢新奇玩意儿，他便跑遍天启城的街巷搜罗。
她念叨过哪家的糕点好吃，他便每日清晨去排队购买。
每次听到她甜甜地喊一声“晓黑哥，你真好”，墨晓黑便觉得，哪怕花光所有银钱，也值了。
终于，学堂大考如期而至，柳月与雷梦杀等人皆去了考场监考，整个学堂只剩下墨晓黑留守。
桃泠闲着无事，凑到墨晓黑身边，指尖不自觉地缠上他发间的小辫子，轻轻拽了拽，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的随意：“晓黑，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去监考呀？”
墨晓黑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声音低沉：“不差我一个，留在这里陪你。”
桃泠眼睛一亮，凑近了几分，神秘兮兮道：“我听我家叔叔说，来天启城，必须去一个地方见识见识……”
不多时，桃泠竟换上了一身青色男装，腰间束着玉带，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精致的下颌线。
她本就身姿高挑，换上男装后，少了几分女儿家的娇俏，多了几分俊朗挺拔，真是帅得惨绝人寰。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墨晓黑，直奔天启城最负盛名的教坊司。
墨晓黑站在教坊司门口，看着眼前雕梁画栋、丝竹声隐隐传来的楼宇，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脚步钉在原地，死活不肯再往前走。
“胡闹！这里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哎呀，我现在是男装嘛！”桃泠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就看看，又不做什么，怕什么？”
两人刚一进门，教坊司里的姑娘们便眼前一亮。
桃泠身着青衫，面如冠玉，虽戴着幕篱，却难掩周身的俊朗气质，立刻有不少姑娘围了上来，莺声燕语。
“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公子瞧瞧云儿吧，云儿可为公子抚琴一曲！”
一个身形丰腴、眉眼秾丽的女子率先上前，伸手便想挽住桃泠的胳膊，语气娇媚。
墨晓黑眼神一冷，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鞘挡住了女子的手，语气沉冽：“让开。”
那女子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撇了撇嘴，悻悻地退到一旁，低声啐道：“什么人嘛，长什么样还藏着掖着，竟还不许别人靠近……”
桃泠见状，尴尬地笑了笑，正想拉着墨晓黑往里走，忽然有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子走上前来，对着两人福了一礼，语气温婉。
“两位公子，楼上有位贵人听闻公子风姿，特请二位上楼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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