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晨光尚未完全铺展,慕白便已守在桃泠住处外,蓝白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宇间却满是焦灼。
他几次抬手想叩门,指尖悬在半空又落下,从破晓到辰时,来来回回不知徘徊了多少遍,却次次被门内清冷的回应拒之门外。
桃泠房内,鹅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杏眼微阖,神色平静无波。
这几日,除了慕雪薇每日来送汤药、慕雨墨陪她静坐片刻,她谁也不见,连窗外那道执拗的身影,都未曾再看一眼。
比试时辰一到,桃泠缓步走出房门,鹅黄裙摆轻扫过门槛,阳光下,她娇媚的杏眼似盛着流光,未笑已动人心魄。
慕白见她出来,眼神骤然亮了,刚要上前,却被她凉薄的目光扫过,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随着大家长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桃泠身形一动,鹅黄身影如惊鸿掠起,招式凌厉狠绝,没有半分迟疑。
她耗尽了全力,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眼底的疏离与冷意,让慕白心头发紧,招式渐渐乱了章法。
不过数十回合,慕白便被桃泠一掌震退,踉跄着跌坐在地,蓝白劲装沾了尘土,狼狈不堪。
他抬头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女,鹅黄衣裙在风中轻扬,她微微喘息,杏眼半眯,带着几分胜后的慵懒。
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娇媚得让人移不开眼,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好!”大家长抚掌大笑两声,声音洪亮,“慕桃泠,从今日起,你便随我左右。回去收拾东西,换去内院住处。”
桃泠垂眸应下:“是。”转身便往住处走去,全程未看慕白一眼。
慕白挣扎着起身,快步追了上去,在房门外拦住了她:“桃泠,我……”
桃泠抬手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
那是慕白去年生辰送她的,刻着细密的桃花纹。
她将玉簪递还到他面前,声音冷淡:“物归原主。”
慕白看着那支玉簪,指尖颤抖,迟迟未接。
桃泠也不催促,只静静站着,鹅黄衣袂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透着不容靠近的疏离。
僵持片刻,她见他不接,便将玉簪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转身推门进屋,关门声轻响,隔绝了两人所有的牵绊。
桃泠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径直去了大家长的居所。
屋内檀香缭绕,大家长端坐于主位,神色威严:“你可知,随我左右,需付出什么代价?”
他抬手取出一枚黑色丹药,递了过去:“服下它,我便教你慕家所有绝学,助你登临巅峰。但记住,从今往后,需绝对听话。”
那丹药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显然剧毒无比。
桃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恭敬接过,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她天生百毒不侵,这毒药于她而言,不过是颗普通药丸。
此事,唯有慕雪薇与慕青羊知晓,他们默契地守着这个秘密,绝不会向外透露分毫。
几日后,炼炉试炼结果出炉。
桃泠跟着大家长前往试炼终点,远远便看见两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少年,是十七号与六十三号。
按照规则,炼炉试炼最终只能活一人,两人此刻正沉默地对峙着。
“大家长,”桃泠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桃泠恳请保下他们二人。”
大家长挑眉看向她,见她杏眼明亮,带着几分笃定,沉吟片刻,竟颔首应允:“准了。”
此言一出,不仅十七号与六十三号愣住了,连随行的苏烬灰都面露讶异。
大家长看向那两个少年,淡淡道:“既被桃泠保下,便给自己取个名字,往后便是暗河之人。”
十七号抬眸,取名为苏暮雨,六十三号则取名为苏昌河。
桃泠走上前,对着苏暮雨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阳光洒在她鹅黄的衣裙上,映得她娇媚的杏眼愈发明亮,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瞬间明媚动人,让人移不开眼。
苏暮雨与苏昌河这才看清她的脸。
那张脸精致得如同画中仙,笑起来时,眉眼间的风情流转,竟让两人都看得有些失神。
苏暮雨下意识地握住了她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