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铁甲护民 古道归程
山坳里的枪声渐渐平息,刺鼻的火药味混杂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与干燥的尘土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战场的沉重味道。我踩着碎石缓步走过尸横遍野的战场,靴底碾过散落的弹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三十多名武装分子尽数伏诛,他们的尸体歪歪斜斜地躺在乱石堆中,手中的AK47、轻机枪等武器散落一地,这些号称“最好最新”的装备此刻成了无用的废铁,在暮色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我弯腰捡起一个掉落在地的战术胸挂,入手沉甸甸的。胸挂的材质坚韧,设计贴合实战,上面还残留着温热的血迹。解开胸挂的卡扣,里面整齐地插着三个快速扩容弹夹,弹夹表面的防滑纹路清晰可见,金属弹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这是能大幅提升射击效率的精良配件,显然这些暴徒的装备补给远超我们的预期。我将胸挂丢给身后的装备清点员,沉声道:“全部收缴登记,后续移交联合国相关部门处理。”
“是,长官!”
不远处,医疗兵们正忙着为获救的青壮年检查伤势。这些男人大多面带疲惫与惊魂未定,他们的手腕和脚踝被麻绳勒出了深深的血痕,有的还带着被枪托殴打后的淤青,衣衫褴褛的身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看到我们走近,他们纷纷停下整理衣物的动作,眼神里混杂着感激、敬畏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惶恐,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双手局促地垂在身侧。
“大家都没事吧?”我用刚学不久的塞尔维亚语轻声问道,语气尽量放缓。虽然发音不算标准,但足以让他们听懂。人群中有人轻轻点头,一个年纪稍长、额角带着擦伤的男人向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用生硬的英语低声说:“谢谢……谢谢你们。”
我摆摆手,转身对着身旁的通讯兵下令:“通知所有车辆,打开后舱门,让村民们全部上车。告诉驾驶员,保持低速行驶,注意规避路面障碍,务必保障他们的安全。”
“明白!”通讯兵立刻通过车载电台传达命令。两辆04A步战车的后舱门缓缓放下,形成一道平缓的斜坡。舱内的载员舱宽敞整洁,原本用于搭载士兵的座椅此刻空了出来,足够容纳这三十多名获救村民。我示意医疗兵先引导受伤较重的几人上车,然后对着人群温和地说:“请大家有序上车,我们会送你们回村,路上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起初还有些犹豫,直到那个额角带伤的男人率先踏上斜坡,其他人才陆续跟上。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战车内部的座椅,有人上车后还下意识地蜷缩在角落,眼神不安地打量着舱内的武器接口与观察窗。看着他们惊魂未定的模样,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原本只是在田间劳作的普通人,却无端遭遇这般劫难,和平对他们而言,竟是如此奢侈的东西。
等所有村民都安全上车,后舱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风沙与不安隔绝在外。我走到战车旁,敲了敲舱壁,对着车内的驾驶员喊道:“出发!沿着来时的路线,时速不超过二十公里!”
战车的引擎再次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响彻山坳,履带碾过碎石路,朝着弗尔波维奇村的方向缓缓驶去。而我则转身面向列队的士兵们,沉声道:“全体都有!成楔形队列,左右两翼掩护,中间殿后!保持高度警惕,密切观察四周动静,防止残余武装分子偷袭!”
“明白!”士兵们齐声回应,迅速调整队形。前排的士兵举起全钢盾牌,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墙,中间的士兵手持M4A1突击步枪,枪口朝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荒原与山脊,后排的士兵则端着轻机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我们的战术靴踩在坎坷的土路上,步伐整齐划一,形成沉稳的节奏,与前方步战车的履带声相互呼应。
科索沃的荒原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茫,枯黄的野草没过脚踝,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苦难。两侧的山脊陡峭险峻,怪石嶙峋,极易隐藏埋伏,我不敢有丝毫大意,时不时抬手示意队伍暂停,让侦察兵前出探查路况。每一次暂停,士兵们都会迅速结成防御阵型,盾牌在前,枪械在后,警惕地盯着可能出现危险的方向。
“长官,左侧山脊发现异常动静!”侦察兵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我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举起望远镜望向左侧山脊。暮色中,几道黑影在怪石后一闪而过,虽然看不清具体人数,但能隐约看到他们手中晃动的枪械轮廓。“全体注意!左侧警戒!”我沉声下令,“车载机枪瞄准左侧山脊,步兵做好射击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步战车的车载机枪立刻调转方向,枪口对准左侧山脊,黑洞洞的炮口泛着冷冽的光。士兵们迅速调整位置,盾牌斜举,步枪瞄准黑影出现的方向,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然而,那些黑影只是在怪石后停留了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想必是看到我们严阵以待的架势,又或是忌惮方才山坳里的惨败,不敢贸然上前。
虚惊一场后,队伍继续前行。夜色渐渐降临,天边的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只有步战车的车灯劈开沉沉夜色,照亮前方的道路。我们这些徒步前行的士兵,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沉重的装备压在身上,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但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有一个人掉队。因为我们都清楚,身后的战车里,是三十多个渴望回家的灵魂,是三十多个破碎的家庭最后的希望,我们的肩膀上,承载着守护他们的责任。
此次战斗,我们无一人阵亡,甚至没有士兵受重伤,这得益于精准的战术部署与士兵们过硬的战斗素养。而那些武装分子,虽然装备精良,拥有最新式的武器与充足的弹药补给,却因为狂妄自大、战术混乱,最终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他们或许到死都不明白,维和部队的“软弱”只是对生命的敬畏,一旦触及底线,我们手中的武器便会成为惩治罪恶的利刃。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弗尔波维奇村的轮廓。村子里依旧一片死寂,但当步战车的车灯照亮村口的断壁残垣时,我们看到几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立刻站了起来,正是白天我们在村里遇到的那些女孩与老弱妇孺。她们看到归来的战车与我们这些维和士兵,脸上瞬间露出了激动的神情,有人忍不住失声痛哭,朝着我们的方向快步走来。
步战车的后舱门缓缓打开,三十多名获救的青壮年陆续走下车。当他们看到等候在村口的亲人时,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哭喊着冲上前去,与亲人紧紧相拥。泪水、哭声、重逢的喜悦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村庄的死寂,也让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多了一丝温暖与生机。
我站在队伍的末尾,看着眼前这感人的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晚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远处的山脊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战场的血腥气渐渐被村庄里淡淡的炊烟味取代。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目光望向村庄深处,心里默默想着:这一趟归途,我们不仅带回了获救的村民,更带回了和平的希望。而那些散落的精良装备与快速扩容弹夹,不过是这场正义之战的战利品,提醒着每一个妄图践踏和平的人,维和部队的铁血与担当,从未改变。
士兵们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警惕地守护着重逢的人们。我知道,今夜的守护还未结束,这片土地的和平之路也依旧漫长,但只要我们这些维和士兵还在,只要我们手中的武器还在,就会一直守护着这里的每一个生命,直到和平的曙光彻底照亮科索沃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