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砍刀将军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淡青色的幽火在他铠甲的空洞中越烧越旺,甲片被烧得通红、发亮、变形。
铁水从铠甲的缝隙里滴下来,落在海面上“嗞啦”一声,腾起一小团白烟。
他挥舞着大砍刀在空中乱砍,刀锋切开海面,切开空气,却切不中任何东西。
那匹鬼马被幽水草缠着四蹄,在海面上挣扎着嘶鸣,青焰从蹄下喷出来,把周围的海水烧得沸腾。
水漾和花鹿看准时机。
水漾从海面下冲出来。它的龙躯破水而出,水花从鳞片上甩出去,在月光下碎成无数银色的光点。
它张开嘴,苍罡炮从口中喷出,幽蓝色的水柱裹挟着滔天巨力,像一条水龙卷,直射向大砍刀将军。
花鹿浑身迸发出淡粉色光晕。那光晕从它的小身体里往外推,一圈一圈地扩散,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
那是她的进阶技能——“眩晕花粉”。粉色的花粉从光晕中散落,像一场细密的小雨,落在大砍刀将军的铠甲上。
这一次——
攻击实打实地落在了大砍刀将军身上。
没有受到反伤。
苍罡炮的水柱砸在他的胸口,把他从海面上打飞出去。水花四溅,铠甲上的铁水被水柱冲得飞散。眩晕花粉落在他的铠甲上,甲片的缝隙里渗出粉色的光。
大砍刀将军像是油尽灯枯了一样,膝盖一弯,跪倒在海面上。大砍刀从他手中滑落,刀尖插进海水里,刀身还在微微震颤。
尹会长松了口气。她的肩膀塌下来,手指松开鹿角:
“总算结束了。”
年子开口打断。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不,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
就在众人稍稍放松的时候,大砍刀将军猛地提着宝剑加速。
他的身体从海面上弹起来,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宝剑的剑尖对准了水漾的方向,剑身上泛着暗红色的光。
幸好年子早就看出来。
他从腰间抽出蚀空唐刀。刀身上暗色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在夜空中泛着幽冷的暗芒。
他一步跨出去,脚下的海水被龙气震开一个圆形的凹坑。唐刀从刀鞘里滑出来,刀光一闪——
一刀捅进了大砍刀将军头顶的空壳。那里应该是脑袋的位置。
“噗嗤!”
刀尖从空壳中穿进去,从后颈处穿出来。大砍刀将军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的四肢抽搐了一下,手指松开了剑柄。
大砍刀将军彻底力竭,倒在地上,再没了动静。铠甲“哐当”一声砸在海面上,铁片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手中的鬼剑也掉在了地上,剑身没入海水中,只露出剑柄。
年子把唐刀插回刀鞘。
随后又把这把黄金剑拿了起来。他的手掌握住剑柄,剑身从海水中抽出来,水珠顺着剑刃往下淌。
生怕大砍刀将军死得不够痛快,他把那把黄金剑扎进了大砍刀将军的胸口。
“噗嗤!”
剑身穿透了铠甲,从后背穿出来。大砍刀将军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铠甲的空洞中,幽火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惨叫声传出来了。
脑海中出现一道提示音:
“战斗胜利!参战的所有龙灵经验加9000,羁绊加十。「婚约」已解除,嫁衣新娘经验额外加3000,羁绊加10。”
“你获得了「黄金剑」,可造成持续性灼烧伤害,蚀空唐刀空间撕裂能力增强三倍。”
“你获得了「血色铠甲」,物理反伤。”
“你获得了「鬼马」,高速移动,无视龙域屏障。”
“你获得了「红披风」,可收服濒死的龙灵,将其化为己用。”
那机械音接连响起。
年子站在海面上,低头看着大砍刀将军的尸体。铠甲上的幽火慢慢暗下去,甲片从通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灰黑色。
鬼马在不远处挣扎着,幽水草还缠着它的四蹄。它在水面上打了几个滚,最后安静下来,鼻子喷着白气,马头垂着。
此时的大砍刀将军,在年子眼里,哪里是什么SSS级的危险邪龙灵?
简直是个送财童子。
龙域外围
此时的龙域外围。
张欣然面露担心。她抱着棉布娃娃,手指在娃娃的纽扣眼睛上摩挲着,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爸爸,你去帮帮望川先生他们吧。”
张会长神色一变。他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往下压了一分:
“欣然,之前不是还说保命要紧吗?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张欣然的脸更红了。从颧骨烧到耳尖,耳朵像两块烧红的铁:
“爸爸,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下一秒——
所有的御灵使,眼前一阵恍惚。
眼前的景象像被水泡过的画,颜色褪去,轮廓模糊。
山岩消失了,海洋消失了,火山消失了。灰白色的虚无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一切都吞没。然后,画面碎裂成无数光点,散开,又聚拢——
龙域已经被林挽月收起来了。众龙回到了现实。
夜风从旷野上吹过来,裹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粮仓还亮着灯,几盏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地面上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焦黑的坑洞、断裂的树枝、被烧成玻璃珠的沙粒。
张晓突然脸色苍白地指着前方。她的手指在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
“那……那是……大砍刀将军?!”
众人循声望去——
一匹高大的鬼马正在向他们冲过来。四蹄翻飞,蹄下泛着暗青色的光,在夜色中像一道移动的鬼火。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影,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张会长大喝一声。他的身体绷紧,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全员戒备!!”
待鬼马靠近过后——
众人惊奇地发现,那坐在鬼马身上的人居然是年子和溪夏!
看来大砍刀将军已经命丧黄泉。
溪夏被父亲圈在怀里。她的小脑袋靠在年子的胸口,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蝴蝶结在月光下泛着红光,衬着她灰白色的头发。她仰起脸,下巴抵着年子的衣襟,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好帅!”
紧接着——
尹会长几人从后面也跟着赶来了。他们的脚步有的快有的慢,石怪人跟在最后面,花鹿飘在尹会长的肩头。
尹会长告诉众人:
“大砍刀将军已经被斩杀了。”
尹会长这话让诸多的御灵使都是一惊。纷纷看向年子,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震惊。
有人嘴张着合不拢,有人手里的通讯器差点掉地上,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张会长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之前他带队斩杀大砍刀将军,结果被对方把整个小队差点团灭。
金乌消散了,巨鹰重伤了,两个A级御灵使的龙灵死的死伤的伤。结果年子直接把大砍刀将军弄死了?
他情何以堪?
张晓的脸已经白了。那是被吓的。她的嘴唇微微发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连鬼马都被驯服了,看来是真的。”
鬼马站在年子身侧,马蹄轻轻刨着地面,鼻子喷着白气。
它的马鬃在夜风中飘动,黑色的皮毛上还残留着几缕幽水草的碎屑。
它时不时偏过头来看一眼年子,马眼里映着月光,温顺得像一只家养的宠物。
张会长心里暗暗不爽。他的手指在石膏下面攥紧了,指节泛白。但嘴巴却诚实地开口说,甚至对年子用上了敬语:
“望川先生,您这鬼马卖不卖?”
年子摇了摇头。他的下巴往下压了一下,声音很平:
“不卖。”
张会长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1
写得真不错,看得很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