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光线很柔和，《双生花》挂在展厅尽头，画布上的两个女孩穿着同款白裙，一个仰头看云，一个低头拈花，裙摆被风吹得交缠在一起，像根系在土里悄悄打结的藤蔓。
周诗雨站在画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展柜：“你看她们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了。”
王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画家特意在地面绘出交错的阴影，像两只交握的手。她忽然从背后轻轻环住周诗雨的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们的影子，也一直缠在一起啊。”
周诗雨的耳尖红了，却没躲开，只是往她怀里靠了靠。展厅里人不多，有人举着相机对着画作，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对悄悄相拥的恋人，就像没人知道，她们的影子在无数个舞台后台、无数条回家的路上，早已习惯了这样紧密相依。
离开画展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粉色。王奕牵着周诗雨的手走过街角，卖气球的小贩笑着递过来两个绑在一起的兔子气球，粉白相间，绳子缠绕成漂亮的结。
“送给你们，”小贩看着她们相视而笑的样子，眼里满是善意，“像一对儿。”
周诗雨接过气球，指尖不小心碰到王奕的手，两人都笑了。气球在风里轻轻晃，影子被拉得很长，果然像小贩说的那样，紧紧挨着，分不出哪只是粉，哪只是白。
去买拿破仑的路上，周诗雨的手机响了，是队友发来的截图——网上又在疯传她们看画展的偷拍照，照片里王奕正帮她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阳光落在两人发梢，像镀了层金边。配文写着：“爱情是藏不住的，就像影子藏不住光。”
“她们连我们看画展都拍到了。”周诗雨晃了晃手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嘴角却翘得很高。
王奕凑过去看了一眼，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认真地说：“那就不藏了。”她抬手拂开周诗雨颊边的气球绳，指尖擦过她的唇角，“以后我们去哪里，做什么，都让她们拍。”
周诗雨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们第一次同台谢幕，站在舞台两侧鞠躬，王奕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也是这样笃定的眼神。原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刻在了眼里，藏不住，也改不了。
拿破仑蛋糕的甜香漫过来时，王奕已经把蛋糕盒递到她面前。周诗雨挖了一大勺递到她嘴边，奶油沾在王奕的鼻尖上，像颗小小的雪粒。
“像只偷吃东西的猫。”周诗雨笑着伸手去擦，指尖被她轻轻含住，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愣，随即笑作一团。
气球在风里轻轻飘，夕阳把她们的影子印在石板路上，气球的影子也跟着晃，像两只跳跃的小兔子。远处传来她们合唱的《同行》，不知是谁家的窗户开着，旋律顺着风飘过来，温柔得像此刻的空气。
王奕忽然低头，在周诗雨沾着奶油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甜得像刚入口的蛋糕。
“周诗雨，”她抵着她的额头，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以后的每一天，都要这样甜啊。”
周诗雨用力点头，把剩下的蛋糕塞进她嘴里，笑声混着奶油的甜，在晚风中轻轻散开。
是啊，要一直这样甜下去。像藏在影子里的约定，像缠绕的气球绳，像画里交叠的双生花，在无数个平凡又闪光的日子里，把彼此的名字，写成最甜的诗。
直播镜头刚亮起，周诗雨正低头调试麦克风，王奕忽然从身后探出头，手里举着个粉色发箍，趁她不注意往她头上一扣：“别动，给我们家‘小公主’打扮一下。”
周诗雨嗔怪地拍开她的手，发箍上的兔耳朵却晃了晃，引得弹幕瞬间刷过一片“啊啊啊”。王奕凑到镜头前，指尖戳了戳发箍上的绒球：“大家好，我是王奕，旁边这位是……”
“周诗雨。”她抢过话头，把发箍摘下来反扣在王奕头上，看着对方瞬间冒出的“猫耳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旁边这位是王·幼稚鬼·奕。”
弹幕里的礼物特效几乎没断过，火箭和城堡刷屏的间隙，有人刷：“公司这次终于做对了！这8万奖金花得值！”还有人补刀：“何止值？你们看这礼物流水，怕是能给公司换台新打印机了！”
王奕瞥见弹幕，忽然从抽屉里掏出个小盒子，推到镜头前：“知道大家想看甜蜜日常，今天带了‘镇箱之宝’。”打开一看，是两本贴满照片的相册，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着“诗情画奕”。
“这本是她偷拍我的黑历史。”王奕翻开其中一本，指着某张她练舞摔倒的照片，周诗雨在旁边补充：“当时她嘴硬说‘没事’，转头就偷偷揉膝盖，被我抓包了。”
另一本里，是王奕给周诗雨画的漫画：有她忘词时吐舌头的样子，有她被粉丝喊名字时害羞捂脸的样子，最新一页画着两个小人手牵手逛公园，旁边写着“今天的风是甜的”。
“这页是昨天画的。”王奕的耳尖有点红，周诗雨却忽然凑近镜头，指着漫画里的冰淇淋：“她把草莓味的让给我，自己吃巧克力的，结果偷偷咬了我一大口！”
弹幕瞬间沸腾，礼物特效炸得像放烟花。有人刷：“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诗情画奕吗？甜得我CPU都要烧了！”还有粉丝留言：“原来传说中的双向奔赴，就是你偷拍我的糗态，我珍藏你的每个瞬间啊。”
直播过半，公司发来消息，说奖金已经打到账户上。王奕举着手机给镜头看：“8万呢，够我们买多少拿破仑？”周诗雨算了算，笑着说：“大概能吃到明年春天。”
最后环节，她们合唱了那首《同行》。王奕弹吉他，周诗雨和声，唱到“往后的路，我陪你走”时，王奕忽然抬头，周诗雨也恰好转头，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弹幕里刷起成片的“锁死”。
结束前，王奕忽然对着镜头鞠躬：“谢谢大家喜欢‘诗情画奕’，其实我们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她顿了顿，握住周诗雨的手，两人一起笑着说，“刚好很爱彼此而已。”
关掉直播时，后台显示礼物分成已经远超8万。周诗雨看着屏幕，忽然被王奕拽起来：“别算了，带你去买拿破仑，今天管够。”
走廊里碰到同事，对方笑着打趣夜色渐深，公寓里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漫过床沿，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王奕和周诗雨刚结束一场直播，此刻正窝在沙发里翻看粉丝的留言。屏幕上滚动的赞美和祝福像潮水般涌来，偶尔夹杂着几条调侃她们“营业太勤”的玩笑，看得两人相视而笑。
“你看这条，”周诗雨戳了戳屏幕，眼底带着笑意，“说我们今天的互动甜度超标，要给我们寄降压药呢。”
王奕凑过去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自己和周诗雨的合照——那是直播时被粉丝截下的瞬间，她正低头听周诗雨说话，而周诗雨侧着脸，眼里的光温柔得像揉碎了的星星。“他们就是嘴硬，”王奕轻笑一声，伸手揽过周诗雨的肩，让她靠得更近些，“明明看得比谁都开心。”
周诗雨顺势靠在她怀里，鼻尖蹭过她的颈窝，带着点刚洗过澡的清香：“可能是我们今天确实太腻歪了吧。”她想起直播时王奕突然递过来的草莓，想起两人合唱时不自觉靠近的距离，脸颊微微发烫。
王奕低头看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捏了捏：“腻歪吗？我觉得刚刚好。”她拿起手机，翻到一条粉丝剪辑的视频，配文是“王奕看周诗雨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喜欢”。视频里，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周诗雨，在她笑的时候弯起眼，在她说话的时候屏住呼吸，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被镜头一一捕捉。
“你看你，”周诗雨抢过手机，假装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都被人看出来了。”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像偷喝了蜜的小猫。
王奕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看出来才好。”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周诗雨的手背，“本来也没想藏。”
客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能看到外面万家灯火。周诗雨望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轻声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直播吗？那时候我紧张得手都在抖，你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我的手。”
“当然记得，”王奕笑了，“你手心全是汗，却还强装镇定地跟粉丝打招呼，可爱得要命。”
“哪有！”周诗雨不服气地反驳，却往她怀里缩了缩，“明明是你那天穿了件白衬衫，粉丝都说你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两人笑着闹了一会儿，王奕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时手里还拿了块巧克力。“给，”她剥开糖纸，把巧克力递到周诗雨嘴边，“补充点能量，等会儿还要回复粉丝留言呢。”
周诗雨张嘴咬住，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含混不清地说：“你也吃。”说着，伸手抢过巧克力，往王奕嘴里塞了一块。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王奕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不需要太多言语，就懂对方眼里的情意。
手机屏幕还亮着，粉丝的留言依旧在刷新，有人说“今天的糖够吃一个月了”，有人问“下次直播什么时候”，还有人画了她们的Q版漫画，画里的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头顶冒着粉色的泡泡。
周诗雨翻到那张漫画，保存下来设成了屏保，抬头对王奕晃了晃手机：“你看，粉丝画得像不像？”
王奕看着屏幕上的漫画，又看看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但没我们本人甜。”
周诗雨被她逗笑，轻轻推了她一下，却被抱得更紧。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一角，带着夜晚的凉意，却吹不散室内的暖。王奕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对待稀世珍宝。
“其实，”周诗雨忽然抬头，眼里闪着认真的光，“我很庆幸，能和你一起站在这里，被这么多人喜欢着。”
王奕收紧手臂，把她抱在怀里，声音坚定而清晰：“我也是。”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们脸上，那些滚动的文字和表情包，都是粉丝们最真挚的祝福。而此刻，怀里的温度，掌心的触感，和彼此眼里的光，才是她们最踏实的幸福。
夜色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长的夜，也会被熬成温暖的黎明。
周诗雨笑着捶了她一下，却任由她牵着往前走。相册在手里轻轻晃，封面上的“诗情画奕”四个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她们走过的路，每一步都藏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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