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演唱会的安可环节，王奕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只打在她和身边的周诗雨身上。台下的荧光棒汇成星海，却没人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最后一首歌，写给一个人。”王奕的指尖拨动琴弦，低沉的旋律漫开来，“以前总觉得，舞台是我的全世界，直到遇见她，才知道，全世界可以小到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周诗雨坐在她身边，手里攥着那枚刚戴上的戒指，指尖冰凉，心里却烫得厉害。她看着王奕低头唱歌的样子，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想起她们第一次吵架时，王奕也是这样抱着吉他，在练习室唱了整整一夜，最后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却还是别扭地把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风路过的时候，会记得花的香，就像我走过的路，都刻着你的模样……”王奕唱到副歌时，忽然抬头看向周诗雨，眼神亮得像落满了星星，“周诗雨，谢谢你，让我的全世界，有了形状。”

周诗雨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交握的手背上。王奕放下吉他，伸手替她擦眼泪，指尖的温度带着琴弦的凉意，却烫得她心口发颤。“哭什么，”王奕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再哭，台下的粉丝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笑声，有人喊：“王奕你要好好对诗雨啊！”紧接着，无数声“要幸福”像潮水般涌来，拍打着舞台，也拍打着她们的心。

周诗雨吸了吸鼻子，抢过王奕手里的话筒，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会的。”

退场时，王奕牵着她的手穿过后台，队友们举着彩带喷向她们，有人笑着喊：“份子钱准备好啦，就等你们发喜糖！”王奕反手抱住最近的队友，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少不了你们的！”

回到休息室，周诗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王奕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以后，我们就是被全世界祝福的人了。”

“嗯。”周诗雨点头，转身吻住她。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甜。

深夜的庆功宴上，王奕被灌了不少酒，脸颊红扑扑的，却死死牵着周诗雨的手不放。有记者趁机提问：“请问两位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恋情细节？”

王奕晃了晃酒杯，眼神却清明得很：“我们没什么细节要公开，”她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戒指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因为从遇见她的那天起，我的每一刻，都在说喜欢。”

周诗雨笑着抢过她的酒杯：“别喝了，再说下去，明天又要上热搜了。”

“上就上，”王奕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酒气的热，“最好每天都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周诗雨是我的。”

后来，她们真的像承诺的那样，把日子过成了被全世界祝福的模样。会一起去超市抢打折的牛奶，会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看到睡着，会在对方练舞累了时递上一杯温水。舞台上的她们依旧闪闪发光，舞台下的她们，却只是最普通的恋人，在柴米油盐里，把“喜欢”熬成了“习惯”。

有次采访，主持人问：“现在回看网上那些讨论，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诗雨看向身边的王奕，对方正在偷偷给她剥橘子，闻言抬头，眼里带着熟悉的笑意：“想说……谢谢大家的眼睛这么亮，”她把一瓣橘子喂到周诗雨嘴里，声音温柔，“能看到我们藏在细节里的，那些笨拙的喜欢。”

周诗雨含着橘子点头，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藏在每个对视的瞬间，每次牵手的温度里，被岁月慢慢酿成的，独一无二的甜。

就像此刻，王奕指尖的橘子香，和她眼里的光，都是属于她们的，最珍贵的答案。

网络世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蜜糖炸弹，从公园长椅的吻照开始，甜意以燎原之势漫过每个角落。

有人把王奕给周诗雨擦奶油的视频放慢了三倍速，逐帧分析：王奕的指尖碰到周诗雨唇角时，指节微蜷了半秒，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周诗雨仰头笑的时候，睫毛颤得像振翅的蝶，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评论区里，“啊啊啊”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屏幕，有人算过，短短十秒的视频里，两人对视了三次，每次都不超过两秒，却甜得能齁出眼泪。

#王奕周诗雨同款手链#的词条紧随其后。有粉丝扒出那是某独立设计师的定制款，链条上的小吊坠一个是鼓槌，一个是麦克风，合在一起正好是她们合唱过的《同行》乐谱开头的音符。设计师被扒出来后，忍不住发了条动态：“当时王奕来订的时候，说要‘能看出是两个人，又分不开’的设计，现在看，她们做到了。”

考古党更是忙得不亦乐乎。有人翻出三年前的综艺片段：玩游戏时王奕被惩罚吃超辣的辣椒，周诗雨在镜头没拍到的角落，偷偷塞给她一块糖；有人截到跨年晚会后台，周诗雨的鞋带松了，王奕半蹲下来帮她系，抬头时正好撞上她低头的目光，两人像被烫到似的弹开，耳根却红得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突然的心动，是蓄谋已久的喜欢啊。”这条评论被顶到热评第一，下面跟着几万条附和：“从舞台两侧的偷偷对视，到现在牵着手逛公园，她们走了好远啊。”“以前觉得‘诗情画奕’是粉丝的执念，现在才知道，是她们藏不住的真心。”

连官方媒体都忍不住下场。某音乐平台整理了她们合作过的所有歌曲，播放量一夜之间暴涨千万，评论区里，新老粉丝接力写下祝福：“从《初见》到《同行》，从‘你好’到‘我们’，她们的歌里，藏着一整个青春的甜。”

最热闹的还是她们的社交账号。王奕发了张周诗雨趴在吉他上睡着的照片，配文“偷睡我的吉他，罚你当我的专属调音师”，周诗雨秒回“那罚你每天给我弹《同行》，弹到我听腻为止”——没人信她会听腻，就像没人信这对从舞台甜到生活的恋人，会有腻的那天。

有路人拍到她们去民政局门口的照片，其实只是路过买隔壁的糖葫芦，却被传成“秘密登记”。民政局官方账号还调皮地转发：“欢迎来登记，但先把糖葫芦吃完呀～”

网络上的喧嚣像潮水，涨了又退，却总有些东西沉淀下来。比如粉丝制作的混剪视频里，从初遇时王奕把麦克风踢给周诗雨，到现在她把冰淇淋递到她嘴边；从舞台上她们背对背唱歌，到公园里她从背后抱住她。背景音乐是她们自己唱的：“时光会老，回忆会跑，但你在，就很好。”

有人说，她们的甜，不是刻意撒的糖，是藏在呼吸里的自然。就像王奕看周诗雨时，眼神总会不自觉地软下来；就像周诗雨笑起来时，总会下意识地往王奕身边靠。这些被镜头捕捉到的瞬间，被网友放大的细节，不过是她们千万个日常里最普通的片段。

就像此刻，王奕正在厨房给周诗雨煮糖水，周诗雨靠在门框上看她，手机屏幕亮着，是网上疯传的她们的合照。王奕回头问“要放桂圆还是莲子”，周诗雨笑着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声音埋在她颈窝：“都要，像我们的日子一样，甜得满满的。”

窗外，网络上的讨论还在继续，而屋里的甜，早已漫过屏幕，酿成了最绵长的岁月。

王奕端着刚温好的糖水走进客厅时，正撞见周诗雨举着手机傻笑——屏幕上是她们俩被粉丝剪辑的“十年友情向混剪”，配文写着“是战友也是家人”。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王奕把碗放在茶几上，顺势凑过去看。画面里，青涩的她们在训练室互相踩脚，在舞台上偷偷比心，在庆功宴上抱着哭成一团……周诗雨忽然转头，鼻尖蹭到王奕的脸颊：“你看，大家都知道我们最好。”

王奕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本来就是啊。”指尖碰到她耳垂时，忽然想起早上刷到的帖子——有粉丝发现，周诗雨每次舞台ending pose，都会往王奕的方向偏半寸，而王奕的目光，永远落在她偏头的弧度里。

“对了，”周诗雨舀起一勺糖水递到王奕嘴边，“下午去不去看新出的画展？听说有幅《双生花》，画的两个女孩背靠背站在花丛里，像极了我们。”

王奕张嘴接住糖水，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口：“去，”她看着周诗雨眼里的光，补充道，“看完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拿破仑，我请客。”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像极了画里那对分不开的双生花。网络上的喧嚣还在继续，但此刻客厅里，只有勺子碰撞碗沿的轻响，和藏在呼吸里的，比糖水更甜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