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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离孤儿院一百米开外的街道上。
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的人潮裹着市井的烟火气翻涌,各式商铺的招牌在日光里晃眼,行色匆匆的路人步履不停,勾勒出一派繁华热闹的人间图景。
烈阳悬在澄澈的天幕上,金辉泼洒而下,给这片安居乐业的景象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薄纱,静谧又鲜活
格格不入的是,街道旁停着一辆劳斯莱斯,黑色的车身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车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一位大约十三岁左右的少年。
他骨相极佳,高挑挺拔,五官锐利英俊,线条分明凌厉,薄唇紧抿,一双狭长的凤眸戾气横生,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寒冰,周身散发着与这年龄不符的霸道气场,令人胆寒。
少年过分优越的长相顷刻间就吸引了街道上行人的注意。
“欸?这是哪家的少爷啊?瞧这身行头,随便一件都得值上千万,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有人压低声音,满眼好奇地打量着。
“我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就是这脸色也太臭了,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长得是真帅啊,看着也就十几岁的年纪吧,气质也太出众了。”
“这不是裴家二少裴淮安吗?。
突然有人失声喊出,语气里满是震惊。
但凡有点家底、对京城圈子稍有了解的人,瞬间就认出了少年的身份,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乖乖,这可不得了。
一瞬间,议论纷纷的行人闭上了嘴,就连打量也不敢了。
他们就算家族再小、再没什么名气,也都心知肚明:京城有五个家族在华夏境内权势滔天,富可敌国,被称作“五大家族”,是绝对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而他们口中的少年,正是五大家族之一裴家的二少爷裴淮安。性格暴躁无常,桀骜不驯,暴戾不讲理。
狗见了这货都得绕道走,更何况是他们只是生活在京城底层的小家族,虽然也说的上正经家族,但在裴家面前明显就不够看了。
众人心里这般想着,脚下的动作却更诚惶诚恐,纷纷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尽量和裴淮安拉开距离,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这位裴家小少爷不快,回头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自家公司彻底破产,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反观裴淮安俊秀的脸上冷的快要结渣子,戾气如同潮水铺卷而来,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司机看着自家少爷这模样儿就知道又生气了,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按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下他家少爷指定要发飙。
片刻后,裴淮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动作极快,连后边的司机反应都慢了一瞬。
裴淮安指尖快速的滑动,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备注是无能且废柴的哥哥。
不过几秒,电话便被接通。裴淮安对着听筒骤然低吼,那声音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凛冽的凤眸里凝着化不开的寒冰,语气冷得能将空气冻裂,骇人至极。
裴淮安:“艹你妈的裴淮易,这就是你说的孤儿院,这哪有什么孤儿院,纯属耍我是不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温润清冷的嗓音,低沉暗哑,磁性中夹杂着沉稳之色,仿佛初春未融化的冰。
“别老想着操我妈,我妈也就是你妈,我怎么知道,都说这里有孤儿院,又不是我说的。
“找不到就赶紧滚回来”。
“算了,你别滚了,跟你说就算你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孤儿院找来”。
“你不是整天吹牛逼说要和我争裴家的掌权人,有本事你就去找啊”。
……
裴淮安烦躁的把电话挂了,凤眸蓄满了丝丝寒气,仿若淬满了冰的利剑。
司机不由得一哆嗦,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的坟头草已经两寸高了。
把手机随手往后一丢,身后的司机立马小心翼翼的接住了。
幸好不是在地上。
不然这部今天刚买的苹果Phone15pro max又要散架了。
这祖宗真难伺候。
要不是工资给的高他绝对不会来这里。
裴淮安没开免提,多多少少也是听到一点的,却半句议论也不敢。
众人交换着眼神,面面相觑,眼底都藏着心照不宣的了然。
十一年前,裴家曾遭遇一场惊天变故——家中刚出生的三小姐离奇失踪,与其说是走丢,不如说是被人蓄意偷走,彼时的裴家正因内奸作乱陷入滔天动荡,集团核心机密文件被窃,庞大的公司摇摇欲坠,险些就此破产。
那一天,裴家上下所有人都扑在补漏止损、追查间谍的事上,谁都没顾得上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等终于揪出内奸时,孩子早已被人趁乱抱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巧的是,这位裴三小姐,降生在中秋节那天。
为了找回这个女儿,这些年裴家几乎把整个华夏翻了个底朝天。但凡是与裴三小姐同一中秋节出生的女孩,都被他们一一找来做了亲子鉴定,可每一次的结果,都让裴家人陷入深深的失望。
有人说,都已经过去十一年了,那孩子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可裴老太太始终没有放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有人私下议论,裴家人都是没有感情的机器,眼里只有家族利益,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就算裴三小姐真的找回来,指不定也会受欺负,倒不如在普通人家安稳度过一生。
这么多年来,裴家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三小姐已经不在了,可碍于裴老太太、裴老爷子和裴夫人始终没有停下寻找的脚步,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若是找回来的女儿还没有名字,便取名为裴圆芷——圆代表中秋团圆,芷是香草,名字柔婉又藏着家人盼归的心意。
这些事在京城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一传十,十传百,但凡有头有脸的家族都心知肚明,却只敢在私底下悄悄议论,没人敢拿到明面上说。
也有家族为了讨好裴家主动帮忙寻找,裴家置之不理。
“裴…裴二少爷”。
一位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踌躇着上前。
周遭的喧闹瞬间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为这个勇敢女人捏了一把冷汗,裴淮安是什么样的人物?性子暴戾又记仇,若是惹得他半分不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时间,那些挨近那女子的人都悄悄挪步远离开,生怕波及到自己。
裴淮安眼含霜雪,睥睨了眼那女子,眼神游移到身后的司机身上。
司机秒懂。
他家少爷的少男心事只有他懂!
他往前走几步,走到女子跟前,扬起了一个职业性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