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沈辰蓦然清醒,感受到痛之后本能的躲开,捂着膝盖骂了一句。
“你好,裴欢晴你还是女的吗,力气这么大,你要当金刚侠啊”。
裴欢晴:“活该,谁叫你刚才像个二哈一样对着天空发呆,你这是许愿啊还是思春,眼神还这么猥琐”。
沈辰无语。
有生之年,他沈辰还能被当作变态,实在有损脸面。
“滚吧,我可没有,看几眼怎么了,你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麻袋都没有你这么能装”。
他嗤笑一声,含笑的桃花眼蒙上了一丝散漫挑衅,学着裴欢晴的样子平日里的样子缓缓开口。
磁性低沉的声线十分勾人,细听可以听出属于少年人稚嫩未褪的音质,刚进入青春期特有的青涩。
裴欢晴眼睛瞪得溜圆,实在没想到还有人可以这么不要脸。
厚度堪比城墙。
“防狗咬嘴罩都罩不住你这乱咬人爱喷粪的嘴,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这么劣质”。
裴欢晴脑子转得极快,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她便灵巧地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转身撒开腿往前跑了小半段,直到与沈辰拉开足足四五米的距离才停下
接着扬起了一个带有恶趣的笑容,凤眸弯成了月亮。
“沈辰我是你爹”。
少女的脚步在半路停住,她倏地转过身,纤细的手腕往后背藏,抬眼望向追来的少年,唇角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一头青丝宛若锦锻般丝软细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冲着少年焉然一笑,有一股正值风华正茂的张扬劲儿。
沈辰的心抽搐了一下,俊目中柔和映着少女的身畔,那一抹笑,将永远映存在他脑海中,肆意而又洒脱。
烈日下,少年一步并作两步,仗着身高优势很快追上了少女,与她并肩行走。
孤儿院两边的树被骄阳笼罩着,阳光交错倾洒在地面上,宛如皓月当空的星辰,碾碎撒在黑色的绒布上。
一切都是这么岁月静好,风过树梢,荡漾开少男少女的笑声。
没有相机定格瞬间,唯有夏风掠过,将这一幕悄悄珍藏。
——————。
两人行至教室门口便分道扬镳,沈辰比裴欢晴多吃了两年饭,自然不可能跟着她一起。
裴欢晴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门,教课老师睨了一眼裴欢晴便放她进来了。
她挑眉,有点意外,以往她迟到都会被训一顿或罚站不让进。
真是太阳从西边打出来了。
裴欢晴步伐散漫的晃进教室,一眼就看见了站着的谢盈。
她故意扬起下颌,唇角勾出一抹带着戏谑的笑,那笑意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挑衅,活脱脱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张扬又刺眼。
不顾谢盈的脸色有多难看,裴欢晴自顾自的走到自己座位拉开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扣玩着手指。
顷刻间,各种不善的目光排山倒海的在裴欢晴身上聚集。
郝琴儿:“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不会又是裴欢晴害的吧,真不要脸。”
身为谢盈的青铜级护卫犬之一,郝琴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裴欢晴。
既然是青铜级护卫犬,那攻击力自然不用说。
裴欢晴冲她嗤笑一声,粲眸宛若林间小鹿般清澈,随即漫不经心的抬手,对着她竖了个中指。
这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
用最清澈的眼神做着最炸裂的事。
不必言语,光是动作就能把她气死。
果不其然,郝琴儿咬着唇肉,眼含怨毒,不甘的转过头,身体轻微颤抖着,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另一个脸圆圆的、眼睛大大长相讨喜的女孩开口。
刘倩倩:“我感觉不是吧,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没证据就别乱冤枉人家了。”
张泽豪:“我看就是裴欢晴,她可是从前就和小盈不和”。
裴欢晴没有任何动作,跷起二郎腿,闭目倾听着他们的议论。
慕焉皱着眉反驳,声音清亮:“那可不一定,你们没发现裴欢晴最近变化很大吗?看着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心思歹毒的人。”
李睦立刻附和:“我觉得慕焉说的有道理,不能单凭过去的事就下定论。”
“说不定她就是装的呢?李睦,你宁愿信她也不信我?”有人立刻不服气地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满。
李睦一时语塞,只憋出一句:“这……”
议论声此起彼伏,好坏交杂。
要是裴欢晴真被这些唾沫星子影响了,不等裴氏找到她就郁郁而终了。
她默默记下了为她说话的人。
随便瞥了眼谢盈,谢盈冲她笑了笑,细眉轻挑,清澈秋水般的杏眸浸满了轻狂,眼尾上挑,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就算裴欢晴赢了又怎么样?
就算沈辰向着她又能怎样?
孤儿院的大部分孩子还不是信她,而沈辰,她迟早会夺回来的。
她的结局注定是死。
裴欢晴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人,她连正眼搭理的功夫都懒得费。
后面有的是时间和她斗,裴欢晴随时乐意奉陪,也为这豪门生活添了个乐趣。
直到教课老师出声,底下的人才悻悻闭嘴。
裴欢晴对此浑不在意,她随手翻开课本,目光潦草地扫过几行字,便直接将脸埋在臂弯里,睡了过去。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