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陆星燃站在那家甜品店门口。
他在来之前做了一些准备——换了一件浅色的薄外套,把琵琶留在了公寓里,给温知屿发了一条消息说“下午有事出去一下”。温知屿回了一个“嗯”,没有多问,像在给某段即将开始的对位留出空间。
甜品店在一条窄街的转角处,店面不大,临街的玻璃窗上贴着绿色的藤蔓图案,窗台上放着一盆薄荷和一盆迷迭香。陆星燃推开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他看见谢砚辞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旁边还有一个深灰色的蛋糕盒。
谢砚辞抬起头,像在确认他正在走向自己的方向。陆星燃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然后看着那个蛋糕盒:“那个是……”
“黑森林。”谢砚辞把盒子打开,“让店里改过配方,用的代糖和黑巧克力,热量大概是普通版本的一半。”
陆星燃低头看着那个蛋糕。深棕色的糕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巧克力碎,边缘装饰着一颗鲜红的樱桃。他看了好一会儿,像在确认某个视觉信号正在被正确地解码。“你专门让他们改的?”
“我跟店长说了你的情况。”
陆星燃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我的什么情况?”
“你在减肥。”谢砚辞的语气平淡,“你说你被剥了甜食权利。”
“……我没有在减肥。是宋老师说我脸颊线条圆了。”
“那你觉得圆了吗?”
陆星燃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块蛋糕,又看了看谢砚辞,像在同时处理两段数据,一段是视觉信息,另一段是更难被拆解的信号。“……我不觉得圆了。但宋老师说上镜的时候光从侧面打过来,脸颊的阴影比以前短了。”
“那你想要那块蛋糕吗?”
陆星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想。”
谢砚辞没有接话。他把蛋糕盒往陆星燃的方向推了一点,然后把叉子放在碟子边缘,像在完成一个已经被测试过多次的流程,等待下一个指令自然生成。陆星燃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黑巧克力在舌面上融化,带着一点苦味和果酸的余韵。他含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真的不甜。”
“我说过不甜的。”
“但我本来以为你在骗我。”
谢砚辞看着他,像在辨认某段已经被确认的内容是否值得存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一般不骗人。”
“那你上次说‘琴是另一回事’,是在骗我吗?”
谢砚辞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没有。那是真的。”
“那你说我弹得好,也是真的吗?”
“也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在匿名邮件里说‘用电子音补位是’?”
谢砚辞沉默了大概三秒,像一个数据包正在等待下一个路由节点完成跳转:“因为那是你的缺点。”
“那现在呢?现在也是缺点吗?”
“现在不是了。现在是你的特点。”
陆星燃低头又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然后慢慢咽下去。他看着窗外正午的光线在路面上缓缓移动,像一段正在被缓慢播放的慢动作。“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他把叉子放在碟子边缘,“你说琴是另一回事,到底是哪回事?”
谢砚辞没有立刻接话。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木质桌面时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声响。“我分两件事来说。”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像在给一组尚未被整理的数据分配编号,“第一件,琴的品丝偏低是物理问题,可以修,也可以不修。第二件,你弹琴的时候那道轨迹是不可复制的,不管品丝低不低。”
陆星燃握着杯沿的手停住了。“那你昨天发消息的时候,想的是第一件还是第二件?”
“第二件。”谢砚辞说。
陆星燃没有再问。他低头看着碟子里剩下的那小块蛋糕,像在等一段正在被加载的数据自然地走到终点。
谢砚辞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看着他把那块蛋糕吃完,看着他放下叉子的时候手指在柄上多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几天不要再发朋友圈抱怨了。”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会忍不住管你。”
“你管就管呗。我没让你不管。”
谢砚辞没有接这句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像一段正在完成中的算法。陆星燃低头喝了口柠檬水,目光从杯沿落向窗外某片正在移动的云层,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说自己正在被抑制。
过了一会儿,陆星燃开口:“这家店我来过好几次,怎么没吃过这个蛋糕?”
“可能是新上的吧。”谢砚辞端起杯子,像在给一段已被正确读取的数据标注新标签。
陆星燃没有再追问。他低头看着碟子里最后一小块巧克力碎,然后用叉子把它轻轻拨到碟子边缘,没有立刻吃掉。他也没有再问这家店是什么时候上的新菜单。风铃又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又出去了,像一段正在被重复播放的循环,等待着被新的信号中断。1
宝宝,我看你写的文不错,有兴趣参加一个小型商演吗,不会很难,跟着队伍走,只要最后喊个我愿意就行,最后有一颗小钻石当做礼物,如果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过去还能领一本国家级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