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叙走到舞台中央。那里已经放好了一把高脚椅和立麦。他调整了一下麦架的高度,坐下,把吉他抱好。灯光打在他脸上,有点烫。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侧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中间的位子上。
江予叙的呼吸停了半拍。
是宋星衍。
和视频里、照片里都不一样。真实的宋星衍更高,也更瘦,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磨损过,整个人透着一种易碎的清冷感。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打领带。头发剪短了些,露出清晰的额头和眉骨。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眼睛——很深,像冬天结冰的湖,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他没有看江予叙,而是在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手指划过纸页,动作很轻,但在这个寂静的演播厅里,那细微的沙沙声被放大得惊人。
“可以开始了。”舞蹈泰斗提醒。
江予叙收回目光。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第一个和弦响起。
他用的不是常规的调弦,而是自己改过的开放调式,音色空旷而带着些许金属质感。前奏很简单,四个小节,重复两遍。然后他开口唱:
【十二岁那年的夏天
我听见星星碎裂的声音
它们落进钢琴的黑白键
变成一段即兴的旋律】
他的声线很特别。不是那种标准的男嗓,而是带着一点点沙哑的质感,像砂纸磨过丝绸,粗糙又柔软。咬字有种慵懒的拖沓,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随时要飘走,但又被他稳稳地拽回来。
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音乐总监在纸上写着什么。
江予叙没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评委席,越过摄像机,甚至越过这个房间,看向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第二段主歌,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用十年时间学习
如何让尘埃模仿星体
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
反复擦拭那段偷来的频率】
到这里,曲子还比较平缓。但进入副歌前,江予叙的手指突然在吉他指板上快速移动,一段华丽的前奏solo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不是传统的吉他技法,而是融合了指弹和拍打,节奏复杂得像某种密码。
然后,副歌。
【我偷了一颗星的频率
用十年重塑它的光迹
若你问这是否算盗窃
我说这是引力
是跨越光年的共时性
是未被命名的物理学
是我走向你的
唯一轨迹】
唱到“唯一轨迹”时,他忽然抬眸,直直地看向评委席正中。
宋星衍正在写字的手顿住了。
笔尖停在纸上,墨迹晕开一小团。他慢慢抬起头,迎上江予叙的目光。那双冰湖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惊讶,疑惑,还有某种更深的、几乎像是疼痛的东西。
江予叙没有移开视线。他继续唱,声音里注入了一种近乎挑衅的炽热:
【他们说星星不会为谁停留
我说那是因为你没见过
一颗星坠落时
如何点燃另一颗星的
漫长黑夜】
。。。。。。。。。。。。。。
宋星衍和江予叙的cp名是“衍叙”哦,谐音“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