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嘉走后,时辞亦坐在床边,嘴角勾起,眼里的对沈南嘉势在必得的信心,不自觉的溢出。
两分钟后,时辞亦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点开手机屏幕,细长的手指,慢不经心的划动着屏幕,寻找着时柯桦的电话。
终于找到了,拨打号码,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弟,有什么事吗,怎么不陪你的那位沈先生了,他生你的气了?”
时柯桦略带趣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传到时辞亦的耳朵里。
“哥,你少说点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少说话,多做事,按计划行事。”
话落,还没等时柯桦回答,时辞亦就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时辞亦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放在了那个红丝绒盒子旁边。
正好,在放好手机的那一刻,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南嘉和医生们走了进来。
本来是坐在床边的时辞亦,在听到开门声后,立刻重新躺回了被子里。
沈南嘉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到时辞亦的床边,看了看床上的时辞亦,又回头看了看医生和护士们。
勾人的双眼轻眨,嫣红的嘴唇轻启。
“医生,麻烦你再为时辞亦检查一下伤口。”
沈南嘉动听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使床上躺着的时辞亦,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个甜甜的,若有若无的笑容。
“好的,沈先生。”
说完后,医生和一名护士走上前,医生戴着口罩弯下腰,伸手,轻轻地掀开时辞亦身上的被子。
抬手,将挂在脖子里的听诊器,戴在耳朵上,将另一端放在了时辞亦的胸口处,听起了心跳。
在听心跳的过程中,乖乖躺着的时辞亦,深邃的双眼,一直停留在站在衣柜旁的沈南嘉身上,一秒钟也不愿意离开。
没办法,他的沈先生太好看了,让其难以自拔。
过了一会儿,医生取下听诊器,站直身子。
“时先生的心跳声很平稳,没什么问题,下一项。”
医生转身,从护士的手上接过绷带和消毒棉棒,回过身,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弯下腰,伸手就要去脱时辞亦的衣服,为他检查伤口。
但是,医生的双手在快碰到时辞亦衣服的那一刻,时辞亦不悦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我想让沈先生帮我脱衣服。”
这话一出,让站在衣柜旁的沈南嘉,愣了神,亮晶晶的双眼,盯着床上冲他笑的开心的时辞亦,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什么?我?要我来?”
时辞亦看着耳尖有点泛红的沈南嘉,心里的那股不悦感,渐渐地消失了,更多的是对沈南嘉的那种刻在心底的喜欢,和想关起来占为己有的欲望。
“嗯嗯,麻烦沈先生了,沈先生最好了,肯定不会推脱的吧。”
时辞亦的话语在沈南嘉的耳边萦绕着,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播放,使沈南嘉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终,沈南嘉的心软战胜了理智。
耳朵通红的沈南嘉走上前,走到时辞亦的床边,弯下腰,伸手,轻轻地解着时辞亦,身上衣服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直至最后一颗全部解完。
然后,沈南嘉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白皙的皮肤,充满肌肉线条的小腹,还有看起来就很有力量感的手臂,更重要的是时辞亦身上淡淡的,勾人心弦的玫瑰的香味。
好好看,使沈南嘉一时间缓不过神。
但很快,胸口处一个用绷带包着的血洞,虽还在往外渗血的血洞,虽然用绷带包着,但仍然可以看出血洞的形状和伤势。
沈南嘉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因为保护他,而受的伤口。
虽然是他自己要过来保护我的,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的那种愧疚感,更加用力地拉拽着心脏,使沈南嘉喘不上气。
“沈先生,您好了吗?我要为时先生重新包扎伤口了。”
身后医生的话语,将愣神的沈南嘉从那种愧疚感中拉了回来。
“啊?好,不好意思。”
沈南嘉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医生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消毒棉棒,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两根,为时辞亦身上的伤口,消着毒,让伤口可以好的很快。
几分钟后,医生再次转身,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绷带,为时辞亦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着。
一会儿后,终于,包扎完成。
医生抬手,拉过被子,重新盖在时辞亦的身上。
“医生,时辞亦的伤口不要紧吧?需不需要再做个全面检查?”
沈南嘉有点担心的声音响起,在硕大的病房里,十分清晰。
“沈先生,您不用担心。时先生的伤口不要紧,没什么大事,比昨天恢复的好多了,再过一周,就能完全恢复了。”
听到医生话语的沈南嘉,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但是还有一件事,沈先生。”
“嗯?什么事?医生你说吧。”
医生在沈南嘉的疑惑下,开了口。
“时先生的伤口刚刚消过毒,虽然已经重新包扎过了,但根据受伤的程度来看,不排除在夜晚会因为炎症而引发高烧的情况,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介意时先生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身边都必须有几个人二十四小时地照顾着,以免时先生在夜晚会发高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的话刚说完,躺在病床上的时辞亦,双眼饶有趣味地看着沈南嘉,薄唇轻启,软糯糯,带有些撒娇和委屈的声音响起。
“沈先生,我的家里这几天都没有人,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啊?”
“我好孤独的,怎么办啊,沈先生,你刚刚也听见医生的话了,我需要有人照顾,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先生,我可不可以和你回家啊?不多的,一周就足够,好不好嘛?”
时辞亦的那双深邃的双眼,此时此刻正充满着泪水,委委屈屈的注视着他的沈先生。
而站在衣柜旁的沈南嘉,听见这些话后,并无动作,站在原地没动,双眼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沈先生,时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走了。”
医生和几名护士迈着大步向门口走去,随着关门声的响起,病房内只有默不回答的沈南嘉和撒娇委屈的时辞亦。
十几分钟后,沈南嘉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并无动作。
意思很明显了,沈南嘉并不吃时辞亦的这一套。
“沈先生,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omega独自待在这里吗?”
听到omega这个词的沈南嘉,终于有了反应。
沈南嘉转过头,双眼看向病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的时辞亦,与时辞亦对视。
却发现时辞亦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好看的脸上,也布满了未干涸的泪痕,刚扎过好几针的手,正一点一点地抹着眼泪。
看着这样的时辞亦,沈南嘉的内心有些许动摇。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时辞亦带回家。
更不知道将时辞亦带回家后,该如何和姐姐还有母亲解释。
沈南嘉的内心里,属于enigma的那种保护欲和责任感,告诉着沈南嘉,应该把时辞亦带回家。
时辞亦知道沈南嘉正在思考该不该把自己带回家,于是,双眼积满泪水的时辞亦,哭了,哭的比之前更凶,更厉害。
他在赌。
他在用自己的哭声,赌沈先生的心软,赌沈先生会将自己带回家,赌沈先生不会将自己置之不理。
但是,沈南嘉只是收回视线,抬起脚,走到病床前,伸手,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塞到时辞亦的手里。
随后,沈南嘉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沈南嘉离开后,时辞亦立刻停止了哭泣,低下头,慢慢地,将手里的纸条打开。
纸条上面是一家护理院的地址,那里有人会二十四小时地照顾自己。
“我就知道。”
时辞亦抬起头,面色冷淡地,紧握着手里的纸条。
他原本以为他会赌赢的,他认为沈先生那么心软,会将自己带回家的,但现在看来,是自己高估了沈先生,也高估了自己。
但其实时辞亦不知道的是,沈南嘉走出了病房后,并没有走。
而是在走廊里,疲惫地,靠在墙壁上,撩人于无形的双眼,静静地闭着。
他想走,但不知为何,刚走出病房,脑海里全是时辞亦那双积满泪水的眼睛,和那句循环播放的“沈先生”。
沈南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炸掉了!
自己是谁?
自己可是沈家的,唯一的一个enigma!
杀人不眨眼的,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的,条件优越的小少爷,什么样的omega找不到?
多少好看的omega得不到?
现在居然败在了一个仅仅只见了两次面的,可以说根本不熟的omega身上!
“他妈的!我真是服了,我上辈子到底是欠谁的了,这辈子和谁都有这么深的缘分。”
沈南嘉靠在墙壁上,安静地靠着,一动也不动。
半小时后,靠在墙壁上的沈南嘉,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沈南嘉站直身体,转过方向,抬起修长的腿向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的门,走向病床上的时辞亦。
“时辞亦,我是看在你是一个omega的份上,才愿意收留你,明白吗?”
时辞亦抬起头,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沈南嘉,眼睛里的水气已经没有了。
看来,他没有赌错,他赌对了。
沈先生果然舍不得我。
“明白,沈先生。”
面色冷淡的沈南嘉,转身,走向白色衣柜,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握在衣柜的把手上,打开衣柜,映入眼帘的只有几件衣服。
沈南嘉从衣柜里拿出了件白色皮衣,和一条系腰带的白色阔腿裤,拿在手里,转身,将手里的衣服,扔给床上的时辞亦。
“起来,穿上衣服,跟我回家。”
时辞亦看着被扔过来的衣服,心里有种开心且暖暖的感觉。
他的沈先生,只是不善于说话,并不是不善于表达。
“好,不过沈先生,你不出去吗?你确定要在这里看我换衣服吗?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时辞亦这么说的沈南嘉,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泛起红晕,耳朵也变得通红,身体也越来越热,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白里通红的小猫咪。
“我……,我出去等你。”
话落,沈南嘉转身,快速地向门口走去。
随着一声关门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坐在病床上的时辞亦,脸色渐渐变得冰冷,深邃的双眼里,闪烁着生气的锋芒,将衣服握在手里,仔细摩擦着。
“呵,我的沈先生啊,这件衣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上一任omega男朋友最喜欢白色了,果然,还是忘不掉他。”
“看来,必须要找个时候,好好地调教一番才行,沈先生,别怪我,你不乖,我只能让你收敛收敛性子了。”
“沈先生,毕竟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时辞亦伸出白皙,布满青筋的手,将身上的被子掀开,双脚着地,站了起来,拿起衣服,开始换衣服。
此时走廊里的沈南嘉,整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勾人的桃花眼里,因为身体变的越来越热的缘故,充满着水汽,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使人看一眼,便忘不掉。
“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enigma,我什么样的omega没玩过,按理来说,面对一个我不了解的,爱撒娇的omega,应该是很平静才对,刚才是怎么回事?”
“算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坐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吧。”
沈南嘉倚靠着椅背,伸手整理了下,有点乱的衣领,然后拿出了手机,点开屏幕,开始看起了公司的文件。
出来这么久,公司需要我审核的文件都快要堆成小山了,没事,没事,慢慢来。
沈南嘉倚靠着椅背,一双桃花眼里,倒映着充满汉字的,文件的影子。
走廊里,有很多扇,非常大的窗户,每个窗户都正好可以看见,医院的后院里的,一棵又高又茂盛的白茶树。
绿油油的叶子,布满了树枝,宽大的枝干上,有几只停留的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一小时后,病房的门开了。
时辞亦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先生,我换好了。”
时辞亦的一句话,让沉浸在工作之中的沈南嘉,抬起了头,桃花眼看向时辞亦。
看向时辞亦的那一刹那,沈南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是这么的好看。
时辞亦,身着一身白色长款皮衣,袖口处有金色的玫瑰花纹,里面一件白色的,没有系领口扣子的绸缎衬衫,配上脖子里的金色星星项链,将修长白皙的脖颈,展现的淋漓尽致。
底下身穿一条系腰带的,白色休闲的阔腿裤,搭配一双白金色的运动鞋,将整个人优越的比例,完美的体现出来。
白皙的脸颊上,立体的五官,脸颊中间淡淡的粉色,衬得人处处可怜,粉红的嘴唇配上那双深邃的双眼,完完全全就是一个omega。
“沈先生,我们走吧。”
沈南嘉还沦陷在时辞亦的外貌中,没有听见时辞亦的说话声。
时辞亦见沈南嘉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没有反应,于是,抬起手,在沈南嘉的眼前晃了几下。
“沈先生?沈先生?你怎么了?”
突然,沈南嘉猛地握住时辞亦的手,轻轻一拽,将时辞亦整个人拽到了自己的眼前,与自己鼻尖相抵。
温热的触感,淡淡的玫瑰香味,冲撞着沈南嘉的理智。
“时先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看?嗯?”
听到这话的时辞亦,眉眼微弯,笑了一下。
“沈先生,过奖了,我其实没有沈先生说的那么好看,今天是我第一次穿这种风格的衣服,沈先生喜欢吗?”
沈南嘉紧盯着眼前的时辞亦,眼里满是时辞亦的笑容。
奇怪,我之前明明对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omega,没有任何兴趣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讨厌。
但为什么这种讨厌在时辞亦的身上不起任何作用?
难道我真的对他有感觉吗?
时辞亦主动向后靠,远离了沈南嘉的脸,满脸笑容地看着沈南嘉。
“沈先生,该走了,您不是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吗?”
沈南嘉明白了时辞亦的意思,他在故意吸引自己的眼球,却又不让自己碰。
呵,这种手段我见多了,不让我碰是吧,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omega,主动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沈南嘉笑了笑,缓缓地站了起来,靠近时辞亦,牵起时辞亦的手,向电梯口走去。
“好,时先生,走吧。”
被沈南嘉牵着手的时辞亦,心里的那股强烈的占有欲更强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还要再忍一段时间。
时辞亦与沈南嘉并肩走,脸上的笑容,甜甜的,像他爱沈南嘉一样甜甜的。
沈先生,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的,会让你成为我的专属omega,只属于我。
哪怕你恨我,我也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