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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乔半点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指尖搭在冰凉的楼梯扶手上,一步一步往下走。
教学楼里大半的灯都熄了,只剩角落里安全出口的小灯,幽幽地闪着绿光。
等那两人终于吵完,回过神来时,楼梯间早已空无一人。
姜南乔已经走出了教学楼,在宿舍楼底下找到了坐在长椅上吃着泡面的魏绯跟廖珂珂。
左奇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姜南乔是因为他擅自把两人接吻的事说出去,才这么难过的。
心口猛地一沉,情绪乱得一塌糊涂。
他见不得别人碰姜南乔一下,张口就护着,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清,好像最让她委屈,最让她难受的,好像一直都是他自己。
他快速地下楼想去追回姜南乔,而杨博文的声音不紧不慢。
杨博文“你现在去,她只会更讨厌你。”
杨博文“禽兽。”
杨博文的目光带着明晃晃的挑衅,赤裸裸的扎在左奇函身上。
左奇函的指节攥得发白,胸口的怒火翻涌得几乎要冲出来,却被一股更沉的无力感死死摁住,竟一个字也驳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是他让姜南乔难过了。
从看到杨博文对姜南乔那点心思起,他骨子里那点该死的占有欲就疯了似的作祟。
他以为用那样的方式宣示主权,就能把人从杨博文身边逼退,就能把姜南乔牢牢护在自己的领地裡。
他不想让任何人都对姜南乔有半点别的心思。
可他算错了,不仅没劝退半分,反倒被杨博文将了一军,把事情捅到了姜南乔面前。
她会不会因此而讨厌自己。
但他不想让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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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乔抱着书本,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走到魏绯和廖珂珂面前。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看见廖珂珂,她才猛地想起那张纸条,心里堵得发慌。
可廖珂珂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神色自然,语气平常地跟她搭着话。
廖珂珂“背好了吗?”
廖珂珂“班长没有为难你吧?”
姜南乔脚步一顿,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廖珂珂平时张口闭口都是杨博文人好,温柔体贴,怎么今天一开口就问他有没有为难她?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轻轻蹙起,正准备开口,话还没到嘴边,就被一旁的魏绯抢先打断了。
魏绯“班长人挺好的,怎么会为难呢。”
廖珂珂“但我感觉他最近,好像有点…讨厌你?”
廖珂珂的目光落在姜南乔身上,她反倒更说不出话了。
她自己都一头雾水,哪里弄得明白,杨博文到底为什么在生她的气。
她没心思去琢磨别的,满脑子反反复复都是刚才杨博文说的那句话。
左奇函把他们俩亲嘴的事,亲口告诉了杨博文。
心口又酸又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点点往上涌。
她是真的难过,难过到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那种感觉,不只是生气,更像是被最亲近的人,轻轻推了一把,是背叛。
廖珂珂“看你这么难过,真为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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