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

第八十二章 回归

　　一、深夜

　　冰神殿。

　　霍雨浩坐在大殿中央，面前摊着一本古籍。但他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桃，生命女神，毁灭神王，唐三，还有那些孩子。

　　他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猛地抬头。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在殿门口一闪，然后消失。

　　一个人影被放在地上。

　　霍雨浩站起来，走过去。

　　然后他愣住了。

　　地上躺着的，是马小桃。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霍雨浩蹲下，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温的。活的。真的。

　　他抬头，看向殿门口。

　　那里，唐三的身影一闪而过。

　　“人我给你带出来了。至于能不能保住，看你自己的力量。”

　　声音消失。

　　霍雨浩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的手在发抖。

　　十几年了。

　　他想了她十几年，找了十几年，恨了十几年。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

　　二、发现

　　他把马小桃抱到寝殿，放在床上。

　　然后他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外表没有伤。魂力被封印着，但封印很温和，像是为了保护她。

　　他的精神力探入她的灵魂海。

　　那里，有一道封印。

　　暗金色的，带着毁灭的气息。

　　神王级别的封印。

　　他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封印并不复杂。它只是封住了她的记忆和情感，让她变得顺从听话。只要解开，她就能恢复。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动手。

　　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一点一点侵蚀那道封印。

　　封印很坚固，但设计得很“温柔”。像是故意让人能解开。

　　一个时辰后。

　　“咔”的一声轻响。

　　封印碎了。

　　三、苏醒

　　马小桃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眉头皱起，眼皮跳动。

　　然后，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的、顺从的、什么都没有的。

　　那是霍雨浩记忆中的眼睛。

　　明亮的，锐利的，带着火焰的。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变化。

　　从茫然，到疑惑，到震惊，到愤怒。

　　最后，是铺天盖地的恨意。

　　“霍雨浩……”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霍雨浩握住她的手。

　　“我在。”

　　马小桃猛地坐起来。

　　“我……我想起来了……”

　　她抓着自己的头，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被控制的日子，被占有的夜晚，那两个孩子……

　　“他……他对我……”

　　她的手在发抖。

　　霍雨浩把她抱进怀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

　　马小桃靠在他怀里，浑身都在颤抖。

　　然后，她推开他。

　　“我要去杀了他！”

　　她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霍雨浩一把拉住她。

　　“小桃！”

　　马小桃回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怒火。

　　“他对我做了那种事！还让我生了两个孩子！我要杀了他！杀了那两个孽种！”

　　霍雨浩把她拉回来，紧紧抱住。

　　“你打不过他的。”

　　马小桃挣扎。

　　“打不过也要打！”

　　霍雨浩抱着她，不放手。

　　“你会死的。”

　　马小桃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哭了。

　　她趴在霍雨浩肩上，放声大哭。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霍雨浩抱着她，不说话。

　　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四、坦白

　　哭了很久。

　　马小桃终于安静下来。

　　她坐在床边，眼睛红肿。

　　霍雨浩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沉默了很久。

　　马小桃突然开口。

　　“你呢？”

　　霍雨浩愣了一下。

　　“什么？”

　　马小桃看着他。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霍雨浩沉默了。

　　马小桃盯着他。

　　“说。”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说。

　　说生命女神，说那些交易，说那两个孩子。

　　马小桃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说到最后，霍雨浩低下头。

　　“我也脏了。”

　　马小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摸着他的脸。

　　“傻子。”

　　霍雨浩抬头，看着她。

　　马小桃说：“你以为我会嫌弃你？”

　　霍雨浩没说话。

　　马小桃把他拉进怀里。

　　“是我们太弱了。才会被他们利用。”

　　她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不怪你。”

　　霍雨浩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十几年了。

　　他终于又听见她的声音了。

　　五、相拥

　　那天晚上，他们一直说话。

　　说那些被分开的日子，说那些屈辱，说那些恨。

　　说到累了，就抱在一起。

　　马小桃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霍雨浩抱着她，闻着她的发香。

　　“霍雨浩。”

　　“嗯？”

　　“我们以后怎么办？”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

　　“变强。强到可以报仇。”

　　马小桃点头。

　　“好。”

　　她顿了顿。

　　“那两个孩子……”

　　霍雨浩说：“不是你的。是毁灭用你的细胞培育的。”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但……毕竟是从我身体里出来的。”

　　霍雨浩抱紧她。

　　“不想了。”

　　马小桃靠在他胸口。

　　“好。不想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

　　窗外，神界的夜空星光璀璨。

　　但他们都看不见。

　　他们只看得见彼此。

　　六、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

　　马小桃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眉头舒展开了。

　　霍雨浩低头看着她。

　　十几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

　　累了。

　　真的累了。

　　先睡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八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