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觉醒

第七十七章 觉醒

　　一、召唤

　　又一道金光落在冰神殿前。

　　霍雨浩睁开眼睛，他已经习惯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他被召唤到生命神殿多少次？一百次？两百次？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站起来，走出神殿。

　　一百零九级。

　　距离神王，还有四十多级。

　　但他的力量，已经比刚成神时强了太多。

　　那些资源，那些生命精华，那些……屈辱。

　　都变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踏云而行，向生命神殿飞去。

　　二、沉默

　　生命神殿依旧繁花似锦。

　　但今天，气氛有些不一样。

　　生命女神坐在泉水边，没有像往常那样微笑着迎接他。她只是静静坐着，看着水面发呆。

　　霍雨浩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生命女神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小桃又怀孕了。”

　　霍雨浩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变红。

　　“你说什么？”

　　生命女神看着他，目光依旧温柔。

　　“毁灭又让她怀孕了。两个月了。”

　　霍雨浩猛地站起来。

　　“你们——！”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不够，还要第二个？！”

　　生命女神没有说话。

　　霍雨浩盯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全部弄死。整个虚伪的神界，全都要被我踩在脚下，一拳击碎！”

　　他抬起手，指向她。

　　“包括你！”

　　生命女神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现在一百零九级。”

　　霍雨浩愣住了。

　　她继续说：“神王是一百五十级。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霍雨浩的拳头攥紧。

　　“那又怎样？”

　　生命女神看着他。

　　“即使有我们给的资源，你的上限也只能到一百三十级。到不了神王。”

　　霍雨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一百三十级也够了。够了！”

　　他走向她。

　　“现在，先满足你。”

　　三、质问

　　霍雨浩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恶意。

　　“反正你的身体，怎么都能承受。温柔也好，残忍也罢，你全盘接受。是不是？”

　　生命女神点头。

　　“是。质量的差距，没办法。”

　　霍雨浩笑了。

　　那笑容，疯狂而苦涩。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生命女神看着他。

　　“说。”

　　霍雨浩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一定是我们？你们想要孩子，可以去其他神明那里。我记得很多神王都有三宫六院，一夫多妻。你们和他们交换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找我们？”

　　生命女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以前没有想到。”

　　霍雨浩皱眉。

　　“什么意思？”

　　生命女神的目光变得悠远。

　　“无数年来，我们从未想过这种事。直到……人间变了。”

　　霍雨浩看着她。

　　“人间变了？”

　　生命女神点头。

　　“魂兽开始出生人形态的后代。那些半人半兽的孩子，引起了神界的调查。追查下去，发现源头是你的妻子——马小桃。”

　　霍雨浩的瞳孔收缩。

　　生命女神继续说：“她的细胞，可以孕育任何种族的后代。毁灭被吸引，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然后……”

　　她看着他。

　　“你正好是她的丈夫。为了稳定你，我们给了你冰神的考验。让你离开十年，等她生下孩子。”

　　霍雨浩的拳头攥得嘎嘣响。

　　“所以，我成神，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

　　生命女神点头。

　　“对。等你成神归来，一切都成定局。你只能接受。”

　　霍雨浩大笑起来。

　　那笑声，疯狂而凄厉。

　　“好……好得很……”

　　他低头看着她。

　　“所以，我现在成了你的替代品？你丈夫的替代品？”

　　生命女神想了想。

　　“可以这么说。”

　　霍雨浩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们夫妻，被你们做成了替身。一个给你丈夫生孩子的替身，一个给你快乐的替身。”

　　他俯下身，逼近她的脸。

　　“恶心。”

　　生命女神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温柔，依旧坦然。

　　四、真相

　　霍雨浩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她。

　　“你们这样，多久了？”

　　生命女神想了想。

　　“从我们在一起开始，就一直这样。”

　　霍雨浩皱眉。

　　“什么意思？”

　　生命女神的目光变得悠远。

　　“我和毁灭，在一起几十万年。没有高兴的时刻，因为我们的力量冲突。”

　　她顿了顿。

　　“为了我，他忍耐。那种感觉……很短暂，但很美好。”

　　霍雨浩听着，没有说话。

　　生命女神继续说：“但短暂之后，是更长的空虚。我想要更多，但他给不了。他每次结束，都要休养很久。那种疼痛，会消耗他很多力量。”

　　她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排遣。修炼，管理神殿，看着那些生命诞生、成长、消亡。”

　　她看向霍雨浩。

　　“直到遇见你。”

　　霍雨浩冷笑。

　　“所以我是你的药？”

　　生命女神想了想。

　　“可以这么说。”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

　　“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完全放松。不用顾忌他会疼，不用担心他会受伤。你的力量伤害不了我，我的力量可以稳定你。”

　　她微微一笑。

　　“一举三得。”

　　霍雨浩打开她的手。

　　“一举三得？你把我当什么了？”

　　生命女神看着他。

　　“一个能让我快乐的人。”

　　霍雨浩盯着她。

　　那双眼睛，依旧温柔，依旧坦然。

　　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

　　不是因为她无耻。

　　而是因为她太坦然了。

　　坦然到，让他觉得自己的一切愤怒，都那么可笑。

　　五、愤怒

　　他不再说话。

　　只是疯狂地动作。

　　用尽一切力量，一切愤怒，一切恨意。

　　但她依旧只是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享受的表情。

　　那种享受，让他更加愤怒。

　　他的力量在沸腾。

　　他的武魂在躁动。

　　他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突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

　　那光芒，璀璨而狂暴。

　　生命女神睁开眼睛，看着他。

　　霍雨浩的武魂，正在二次觉醒。

　　灵眸武魂，原本是纯金色的。但现在，金色开始变暗，变成一种诡异的暗金色。

　　而他的第二武魂，冰碧帝皇蝎，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幽蓝色的光芒中，开始出现金色的纹路。

　　然后，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白虎。

　　他父亲的武魂。

　　那个他恨了一辈子的人。

　　白虎。

　　生命女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白虎武魂……二次觉醒？”

　　她看着那白虎虚影，渐渐凝实。

　　那白虎，不是传统的白金配色，而是蓝白色的。周身环绕着冰霜和暗金色的光芒。

　　霍雨浩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他的肌肉开始膨胀，他的指甲开始变长变尖，他的牙齿变得锋利。

　　还有一个变化——

　　他的某个部位，也在变化。

　　变粗，变长，长出倒刺。

　　他完全没有察觉。

　　他只是一味地发泄着愤怒。

　　生命女神感觉到了那个变化。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舒展开来。

　　那种倒刺划过皮肤的感觉，带来一丝丝的痛感。

　　但下一秒，皮肤就愈合了。

　　痛感，愉悦，交替循环。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第一次，她在这件事上，感受到一丝丝的……不一样。

　　六、循环

　　霍雨浩继续着。

　　他的愤怒，他的力量，他的恨意，全部倾泻在她身上。

　　那些倒刺，一次次划破她的皮肤。

　　那些伤口，一次次瞬间愈合。

　　在这个过程中，他体内的生命能量在疯狂运转。

　　他吸收着她的生命精华。

　　那些精华，被他新觉醒的白虎武魂吸收，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力量。

　　天梦在精神海里惊呼。

　　“他在吸收生命能量！用那些能量稳定新武魂！”

　　冰帝冷冷开口。

　　“那白虎武魂带着邪性。如果不稳定，会堕落成邪神。”

　　伊莱克斯的声音平静。

　　“生命女神在用她的力量，帮他稳住。”

　　天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小声说。

　　“这小子……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没有人回答他。

　　霍雨浩听不见他们说话。

　　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知道发泄。

　　发泄十年来的屈辱。

　　发泄对神界的恨。

　　发泄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七、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归于平静。

　　霍雨浩趴在生命女神身上，大口喘气。

　　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很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

　　霍雨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睛。

　　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随手一挥。

　　他消失在神殿中。

　　八、醒来

　　冰神殿，寝殿。

　　霍雨浩睁开眼睛。

　　他看着殿顶，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的手，不一样了。

　　指甲变长了，带着淡淡的金色。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变了。

　　不再是纯金色的灵眸，而是暗金色的。

　　瞳孔是灰色和冰蓝色的融合，诡异而深邃。

　　他抬起手，催动武魂。

　　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蓝白色的皮毛，冰霜环绕，眼睛和他一样，暗金色的。

　　白虎。

　　他父亲的武魂。

　　霍雨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疯狂，绝望。

　　“白虎……我父亲的武魂……”

　　他攥紧拳头。

　　“那个抛弃我娘的人，那个我亲手杀死的人——他的武魂，成了我的。”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还有这些力量……都是用仇人的资源换来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每一丝力量，都充满了仇恨。”

　　他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又浮现出来。

　　小桃空洞的眼神。

　　毁灭神王无耻的笑。

　　生命女神温柔的脸。

　　还有那些屈辱的、恶心的、不堪回首的日日夜夜。

　　他睁开眼睛。

　　镜中的自己，眼睛里满是血丝。

　　但表情，已经平静下来。

　　“一百一十级。”

　　他轻声说。

　　“还不够。”

　　他转身，向修炼室走去。

　　身后，白虎虚影缓缓消散。

　　九、天梦

　　精神海里，天梦的声音响起。

　　“小子，你还好吗？”

　　霍雨浩没有回答。

　　天梦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难受。但你现在有白虎武魂了，力量更强了。这是好事。”

　　霍雨浩终于开口。

　　“好事？”

　　他的声音沙哑。

　　“用仇恨觉醒的武魂，用仇人的资源堆起来的力量——这是好事？”

　　天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不管怎么来的，能帮你报仇，就是好的。”

　　霍雨浩没有说话。

　　天梦继续说。

　　“你现在一百一十级了。再往上，一百三十级是上限。但那是她说的。谁知道呢？说不定你能突破呢？”

　　霍雨浩停下脚步。

　　“突破？”

　　天梦点头。

　　“对。神王一百五十级，是她们定的。但万一……你能打破呢？”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

　　“再说吧。”

　　十、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一百一十级。

　　冰神，白虎武魂。

　　今天，我又去了生命神殿。

　　小桃又怀孕了。

　　第二个孩子。

　　毁灭的。

　　我愤怒，发狂，然后觉醒。

　　白虎武魂，来自我的父亲。

　　那个我亲手杀死的人。

　　他的武魂，现在是我的。

　　那些力量，来自仇人的资源。

　　每一丝，都充满仇恨。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暗金色的眼睛，灰蓝色的瞳孔。

　　陌生。

　　但这就是现在的我。

　　一百一十级。

　　还差四十级到神王。

　　路还很长。

　　但我不会停。

　　（第七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