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约

第七十六章 生命之约

　　一、召唤

　　一道金光落在冰神殿前。

　　霍雨浩睁开眼睛，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召唤。这三个月来，生命女神不止一次叫他去“叙旧”。

　　但今天不同。

　　使者躬身：“生命女神请冰神前往神殿一叙。”

　　霍雨浩冷笑。叙旧？不过是新的交易罢了。

　　他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已经比三个月前强大了太多——一百零五级，距离神王又近了一步。

　　他走出神殿，踏云而行。

　　风吹过他的脸，很冷。

　　但他的心，更冷。

　　二、交易

　　生命神殿依旧繁花似锦，花香醉人。

　　霍雨浩走进正殿，看见生命女神坐在泉水边。她今天穿着淡绿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周身笼罩着柔和的光芒。阳光透过殿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很美。

　　但霍雨浩只觉得恶心。

　　见他进来，她微微一笑。

　　“冰神，你来了。”

　　那笑容温柔而亲切，像是在迎接老朋友。

　　霍雨浩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叫我来什么事？”

　　生命女神从怀里取出三个透明的水晶瓶，放在他面前。

　　瓶子里装着翠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那种气息只是闻一闻，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生命精华。”她说，“一瓶可以让你升一级。这里有三瓶。”

　　霍雨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瓶，三级。一百零八级，距离神王只差两级。

　　他盯着那些瓶子，沉默了一会儿。

　　“条件呢？”他问。

　　生命女神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坦然。

　　“你知道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手背。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

　　霍雨浩的手猛地一缩。

　　他看着她。

　　她依旧笑着，没有任何羞愧。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拿起一瓶，拧开瓶盖，仰头喝下。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体内炸开，庞大的生命能量冲刷着他的经脉、骨骼、灵魂。一百零五级，一百零六级——他闭上眼睛，全力吸收。

　　一瓶喝完，又一瓶。

　　三瓶喝完，他睁开眼睛。

　　一百零八级。

　　他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体内的力量澎湃汹涌，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毁灭一切。

　　生命女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来吧。”

　　霍雨浩看着她。

　　那张脸，神圣而美丽。那双眼睛，温柔而坦然。

　　他握住她的手，跟着她向内殿走去。

　　三、嘲讽

　　脑海中，天梦的声音响起。

　　“小子，你说她上次是不是不满意啊？所以让你升级，力量更强了，才能让她满意？”

　　他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

　　霍雨浩没理他。

　　但生命女神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霍雨浩。

　　“你精神海里的那个小家伙，挺有意思的。”

　　霍雨浩愣住了。

　　“你听得到？”

　　生命女神点头。

　　“我是神王。你们的对话，只要我想听，就能听到。”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霍雨浩的眉头皱起。

　　“那上次……”

　　他顿了顿。

　　“上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关闭精神海。他们……都看见了。你为什么不介意？”

　　生命女神看着他，目光依旧温柔。

　　“他们是什么？”

　　霍雨浩说：“天梦，冰帝，伊莱克斯。我的魂灵。”

　　生命女神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慈爱。

　　“他们是生命。是万物之灵。而我，是生命女神。”

　　她转身，继续向内殿走去。

　　“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霍雨浩愣住了。

　　孩子？

　　他快步跟上，声音里带着嘲讽。

　　“孩子？你把所有生命都当成孩子？”

　　生命女神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所有生命的灵魂，最初都源于生命之海。那里，是我的本源。”

　　她的脚步不停，语气依旧平静。

　　霍雨浩的拳头攥紧。

　　“所以，我也是你的孩子？”

　　生命女神回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从灵魂本源上说，是的。”

　　霍雨浩笑了。

　　那笑容，荒唐，愤怒。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他指着内殿深处那张宽阔的床。

　　“你让‘孩子’来让你快乐？这叫什么？乱伦？还是什么更恶心的词？”

　　生命女神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想说什么？说我无耻？下流？”

　　她看着他，目光依旧坦然。

　　“但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人类、魂兽、神祇——所有的灵魂都源于我。他们的一切，我都接纳。”

　　霍雨浩盯着她。

　　“那你是上瘾了？”

　　生命女神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一瞬间的闪烁，被霍雨浩捕捉到了。

　　他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疯狂。

　　“你竟然……真的上瘾了？”

　　他指着她。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生命女神，高高在上的神王，竟然对和自己‘孩子’做这种事上瘾？”

　　生命女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也许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霍雨浩心上。

　　四、真相

　　天梦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明白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对老夫妻，活了那么久，从来没体验过真正的身体愉悦！一个因为力量冲突，每次都会疼；一个因为是生命本源，从来没有那种感觉！”

　　他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

　　“所以，你们两个就被他们分开利用了。一个给毁灭提供愉悦，一个给生命提供愉悦。完美！”

　　生命女神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霍雨浩。

　　霍雨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恶心，还有一丝……悲哀。

　　“所以，”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是一味药？一剂能让你快乐的药？”

　　生命女神看着他。

　　“你可以这么理解。”

　　霍雨浩的拳头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那你呢？”他问，“你对我，有没有一点……愧疚？”

　　生命女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摇头。

　　“没有。”

　　霍雨浩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很好。”

　　他走向她。

　　五、疯狂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柔。

　　霍雨浩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像春天的阳光。

　　但她没有反抗。

　　她只是轻轻闭上眼睛，脸上带着期待。

　　霍雨浩进入她的时候，带着滔天的怒火。

　　他用力，再用力，恨不得把她撕碎。

　　但她只是轻轻皱眉，然后舒展开来。

　　她能承受。

　　他的所有愤怒，所有力量，落在她身上，都像石头落入大海。

　　激不起任何波澜。

　　他咬她的肩膀，留下深深的牙印。

　　鲜血渗出，染红了她的绿裙。

　　但几息之后，那伤口就愈合了。

　　完好如初。

　　他掐她的脖子，让她窒息。

　　但她不需要呼吸。

　　她的脸涨红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他做尽了一切他能想到的残忍的事。

　　抓挠，撕咬，捶打。

　　但她始终只是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享受的表情。

　　那表情，让霍雨浩更加愤怒。

　　“可恨……太可恨了……”

　　他咬牙切齿，浑身都在颤抖。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满足。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

　　“不用这样。你怎样对我，我都接受。”

　　霍雨浩猛地打开她的手。

　　“闭嘴！”

　　六、攻击

　　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攻击她的灵魂。

　　他闭上眼睛，集合所有力量。

　　冰帝的极致之冰，化作无数冰刃，刺向她的灵魂海。

　　天梦的精神力，化作千万根细针，紧随其后。

　　伊莱克斯的亡灵魔法，化作灰色的锁链，缠绕上去。

　　还有他自己的全部魂力，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柱，直冲她的灵魂核心。

　　全部轰向她的灵魂海。

　　他睁开眼睛，看见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但仅此而已。

　　那股力量冲进去之后，就像泥牛入海。

　　他“看见”了她的灵魂。

　　那是一片浩瀚的绿色海洋，无边无际，比星斗大森林还要大百倍千倍。无数光点在其中游动，那是生命的灵魂。

　　而他的力量，只是其中一棵大树。

　　微不足道。

　　他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没用的。我的灵魂，是生命之海。你的力量，只是海里的一滴水。”

　　霍雨浩盯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

　　“那也要试……”

　　七、堕落

　　他疯狂地继续。

　　他的力量在沸腾，在扭曲。

　　霍雨浩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灰色光芒。

　　天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焦急而恐慌。

　　“小子！你冷静点！你要变成邪神了！”

　　霍雨浩充耳不闻。

　　他只想毁灭。

　　毁灭眼前这个女人。

　　但生命女神突然睁开眼睛。

　　她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力量……在变异？”

　　霍雨浩没理她。

　　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烫。

　　不是情欲的烫，是力量失控的烫。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翠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将两人笼罩其中。

　　那些光芒，渗入霍雨浩的身体，和他的力量融合。

　　天梦愣住了。

　　“生命能量……他在吸收生命能量？”

　　他感受着那些能量涌入，霍雨浩的气息在稳定下来，但力量还在增长。

　　“这……这也可以？”

　　生命女神看着霍雨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和我在一起，你的力量会被生命能量浸润，不会堕落为邪神。”

　　她顿了顿。

　　“这也是……稳定的一环。”

　　霍雨浩想挣脱，但挣脱不了。

　　那些生命能量，像无数根细小的触手，钻进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愤怒，在慢慢平息。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

　　八、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

　　霍雨浩终于停下。

　　他趴在生命女神身上，大口喘气，浑身汗湿。

　　她的长发散开，铺在床上，翠绿色的光泽依旧鲜亮。

　　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累了吗？”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母亲。

　　霍雨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睛。

　　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沉沉睡去。

　　九、送回

　　霍雨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冰神殿的床上。

　　身上干净清爽，穿着整齐的睡衣。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体内的力量告诉他，一切都不是梦。

　　一百零八级。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翠绿色的光芒。

　　生命的气息。

　　他攥紧拳头。

　　那光芒消散了。

　　他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又浮现出来。

　　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声音。

　　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累了吗？”

　　他睁开眼睛，看着殿顶。

　　“等着。”他轻声说。

　　“还没完。”

　　窗外，神界的阳光依旧明媚。

　　但他的心，已经一片黑暗。

　　十、霍雨浩

　　我叫霍雨浩，一百零八级。

　　冰神。

　　今天，我又去了生命神殿。

　　她用三瓶生命精华，换我陪她。

　　我喝了。

　　升到了108级。

　　然后，我们……

　　天梦说，我被利用了。被当成一味药，给她提供愉悦。

　　我知道。

　　但我能怎么办？

　　拒绝？

　　拒绝了，怎么变强？

　　怎么救小桃？

　　我忍。

　　等我够强的那天。

　　等我成为神王的那天。

　　一切，都会还回去。

　　（第七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