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青梅竹马  养成类     

马小桃篇(独立新篇)

斗2:睡醒成神:开局拐跑霍雨浩

第一章 桃子姐

  一、这动漫全是bug

  秀桃觉得《绝世唐门》第八集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福利院的电视机是老古董,屏幕上有道裂纹横穿霍雨浩的脸,把他哭丧的表情劈成两半。但秀桃没心思关注画质,她正抱着膝盖蹲在板凳上,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

  “傻子吧。”她说。

  旁边几个小孩在吃干脆面,没人理她。秀桃自顾自往下看,越看越来气。

  霍雨浩他娘死了。死了就死了,哭两集了还不去变强,搁那儿杵着干啥?等着敌人自己遭雷劈?

  “斗罗大陆的人脑子都有坑。”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八岁的小孩真有资格评价一部动漫。但秀桃向来这样——福利院的孩子早熟,早熟的意思就是,她们见过真正的苦,所以看不得假模假式的惨。

  屏幕里霍雨浩还在哭。秀桃已经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收藏夹。

  那是她上周在评论区捡到的宝贝——一个物理大神写的帖子,标题叫《普通地球人一拳能打死斗罗大陆的神》。帖子很长,秀桃认不全字,但她记住了结论:斗罗大陆是气态小世界,密度只有1.49克每立方厘米,神级强者也就冰块那么硬。

  “我去。”秀桃盯着屏幕,眼睛慢慢亮起来。

  冰块。

  神级强者,冰块。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八岁小孩的手,瘦,还有点脏,指甲缝里有上午挖泥巴留下的黑边。但就是这双手,要是搁斗罗大陆……

  “那我不成天下第一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板凳晃了三晃。旁边吃干脆面的小孩扭头看她,眼神像看傻子。

  秀桃不在乎。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哭的霍雨浩,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你等我穿过去,一拳把你那个破公爵府拆了,给你娘报仇。”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挺傻。

  穿越?想屁吃。

  二、黑洞

  周末福利院组织爬山。

  这活动每年都有,说是“亲近自然,陶冶情操”。秀桃觉得陶冶情操不如加个鸡腿,但爬山不用写作业,她还是来了。

  山不高,本地人叫馒头山,圆滚滚的一个土包,半小时就能登顶。秀桃爬到一半就脱离了队伍——不是故意的,是看见路边有株野花,蹲下去拔了两下,再抬头,前面的人没影了。

  她也不慌。反正下山就一条路,丢不了。

  继续往上爬。爬着爬着,路边没了护栏,脚下是碎石,再往外是陡坡。秀桃往下面瞅了一眼——挺深,摔下去够呛。

  她往里面靠了靠。

  然后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秀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只记得身体一轻,天地倒转,石头、土块、野草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拼命抓,什么都抓不住。

  滚。

  滚。

  滚。

  最后一下撞击差点把她五脏六腑震出来。秀桃趴在地上,浑身疼,嘴里全是血腥味。她挣扎着抬头——

  前面有个洞。

  黑漆漆的洞,不是石头缝,不是土坑,就是洞。圆形的,边缘发着暗红的光,像什么活物的眼睛。

  秀桃想跑。腿不听使唤。

  那洞开始吸她。

  没有风,没有声音,但有一股力量拽着她往前滑。秀桃十根手指插进土里,指甲劈了,血糊了一地,还是没用。

  她掉进去了。

  黑。

  冷。

  然后——

  “噗通。”

  温热的液体灌进嘴里,腥甜。秀桃拼命扑腾,睁开眼,全是红。

  血池。

  她掉进了一个血池。

  三、烧

  秀桃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天。血池里没有时间,只有无边无际的红,和无边无际的热。

  那热从皮肤往里钻,顺着血管爬,爬到骨头缝里,爬到脑子里。秀桃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比上一声更响,到最后震得她耳膜发疼。

  疼。

  太疼了。

  她想起福利院的冬天,热水不够用,她们用冷水洗脸,手冻得像胡萝卜。她想起食堂的肥肉,别人不爱吃,她爱吃,因为油水足。她想起隔壁床的小梅,被人领走那天回头看她,说“桃子我走了”,她点点头,等人走了才哭。

  她想起很多事。

  但那些事都远了。现在只有疼,只有热,只有这个该死的血池。

  凭什么?

  秀桃瞪着满世界的红,眼眶发酸,但眼泪流不出来——刚出来就蒸发了。

  凭什么我要死在这儿?

  我才八岁。我没干过坏事。我他妈连顿饱饭都没吃上几回。

  愤怒烧起来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烧起来了。秀桃发现自己身上开始冒火——橙红色的火,从皮肤底下钻出来,把血池烧得咕嘟咕嘟冒泡。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火在烧。但她不觉得疼。

  那火像是活的,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爬过肩膀,爬过后背,在她身后聚拢、成形——

  “唳——”

  一声清亮的鸣叫。

  秀桃扭头,看见一只鸟。

  火做的鸟。翅膀展开有三米长,尾羽拖曳着流火,眼睛是两团金色的光。

  凤凰。

  秀桃不认识凤凰,但她就是知道,这是凤凰。

  凤凰看着她,她也看着凤凰。然后那鸟一头扎进她胸口,所有的火跟着往里涌,血池被搅得天翻地覆。

  秀桃张嘴想喊,但喊不出来。火灌满了她的嗓子,灌满了她的肺,灌满了她整个人。

  她晕过去了。

  四、流浪

  秀桃是被疼醒的。

  浑身都疼,但那种疼和血池里的疼不一样。这是摔的、磕的、擦伤的疼,是活人该受的疼。

  她睁开眼,看见一片草席。

  再往上,是漏风的屋顶。

  再往外,是说话声——陌生口音,但能听懂。

  “……这丫头命真大,滚下悬崖还能活着。”

  “血糊糊的,捡回来的时候我以为死定了,结果烧了三天,自己好了。”

  “那她现在咋办?”

  “……村里没余粮,送城里吧。”

  秀桃动了动手指。疼,但能动。

  她撑着坐起来,把床边两个正说话的老太太吓了一跳。

  “哎哟!丫头你醒了?”

  秀桃点点头。她张嘴想说话,嗓子像砂纸磨过,半天蹦出一个字:“……水。”

  一碗凉水灌下去,秀桃活过来了。

  她花了三天弄清楚情况:这是斗罗大陆,某个犄角旮旯的小村子,离最近的城市要走五天。救她的是村里一对老夫妻,没儿女,心善,但穷。

  秀桃没赖着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也许是在福利院待久了,本能地知道“别人的地方不能久待”。也许是因为她觉醒了武魂——对,就是武魂,那个火凤凰——她隐约觉得自己该去更大的地方。

  走之前,老奶奶塞给她两个窝头。

  秀桃接过窝头,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那年她八岁,开始在斗罗大陆流浪。

  五、踏马姐

  流浪的第一年,秀桃学会了偷。

  不是想偷,是饿。饿急眼的时候,手比脑子快。

  但她偷得很有原则:只偷富的,不偷穷的;只偷吃的,不偷钱;被发现了就跑,跑不掉就挨打,绝不求饶。

  十岁那年,她在一个镇子上扎了根。

  镇子叫青石镇,不大,但热闹。秀桃找了个破庙住下,白天帮人跑腿、搬货、洗盘子,晚上去夜市捡剩饭。活得像条野狗,但好歹能活。

  她第一次打架是因为一个小孩。

  那小孩七八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被三个大孩子堵在巷子里揍。秀桃路过,看了一眼,走了。

  走了三步,她停下了。

  那小孩的哭声,有点像当年的自己。

  秀桃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回去。

  三分钟后,三个大孩子躺在地上哎哟。秀桃蹲在旁边,用抢来的烧饼拍他们的脸:“记住了,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见一次打一次。滚。”

  那以后,破庙里多了个跟屁虫。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秀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只想自己活着,结果活成了这一片的孩子王。谁家小孩被欺负了,来找她。谁家小孩饿肚子了,来找她。谁家小孩想挣钱了,来找她。

  她带着他们翻垃圾堆捡破烂,卖给收废品的。她带着他们去码头扛货,人小力气小,就几个人一起抬。她带着他们堵那些欺负人的大孩子,堵一个揍一个,揍到对方绕着走。

  她的口头禅是“tmd”。

  说习惯了,改不掉。

  后来镇上的人都叫她“踏马姐”。

  秀桃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三秒,然后追着那几个小孩绕镇子跑了三圈。追上了,挨个打屁股。

  “踏马姐?嗯?难听不难听?”

  小孩们抱着脑袋求饶:“不改不改!不是,改改改!桃姐!桃姐行了吧!”

  秀桃喘着气停下来,瞪他们。

  “叫桃子姐。”

  “桃子姐!”

  “这还差不多。”

  六、马小桃

  十岁那年秋天,秀桃惹祸了。

  她揍了一个贵族小孩。

  不是故意的。那小子带人堵她手下的一个丫头,想抢人家攒了三个月才攒够钱买的头绳。秀桃赶到的时候,丫头已经被推到水沟里了。

  她没忍住。

  等反应过来,那贵族小孩躺在地上,鼻子歪了,牙掉了一颗,嚎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秀桃拉起丫头就跑。

  “跑什么跑!你不是挺能打吗!”丫头边跑边哭。

  “能打有什么用!人家有爹!”

  秀桃心里门清:打了贵族,这事没法善了。果然,第二天那家人就带人搜过来了。秀桃躲在破庙的佛像后面,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心怦怦跳。

  搜了一天,没搜到。

  但青石镇待不住了。

  秀桃连夜跑路。出了镇子往北走,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实在走不动了,靠着一棵树坐下来。

  她睡着了。

  再醒来,眼前有个人。

  那人穿着灰袍,头发花白,但脸看着不算太老。他正低头打量秀桃,眼神很复杂。

  “丫头,”他开口,“你身上的火凤凰武魂,哪来的?”

  秀桃愣了一下。

  她很久没想过武魂的事了。那东西觉醒了就跟死了一样,再没动静。她以为自己记错了。

  但眼前这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知道。”秀桃老老实实答,“摔了一跤,就有了。”

  那人沉默片刻,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秀桃张嘴想说“秀桃”,但那个名字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秀桃。福利院。地球。

  那些事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

  她想起自己这半年在青石镇混出来的名头,想起那群小孩扯着嗓子喊“桃子姐”的样子。

  “马小桃。”她说。

  话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马小桃?哪来的姓?

  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而且——她咂摸了一下——这名字,比秀桃顺耳多了。秀桃,土。秀桃,难听。她早就不想要了。

  灰袍人点了点头。

  “马小桃,”他重复了一遍,“好记。走吧,跟我回史莱克。”

  秀桃眨眨眼:“史莱克?”

  “史莱克学院。”灰袍人说,“你这样的苗子,不该在外面流浪。”

  秀桃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看不见青石镇,看不见破庙,看不见那些小孩。

  但她不后悔。

  马小桃。

  这名字挺好。

  就它了。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