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来访

囚禁第二天下午，亡灵半位面主实验场。

　　王冬儿推开寝宫门时，霍雨浩正在调试一台新魂导器。

　　他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枚冰蓝色的魂导核心——那是昨天收服的人鱼公主魂灵的本源结晶。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冬儿？今天这么早。”

　　王冬儿没说话。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她从未来过的“隐藏房间”，看着房间里那张眼熟的骨床，看着窗边那个低着头、脖颈上戴着新项链的墨绿色身影。

　　林晚星。

　　王冬儿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

　　她知道霍雨浩找到了林晚星——昨天海上的战斗她也在，只是留在远处的魂导飞船上待命。她看见霍雨浩抓走了那个墨绿色裙子的女人，但没想到……

　　没想到霍雨浩在亡灵半位面里，藏了这样一个地方。

　　一个完全复制当年宿舍的房间。

　　一个只属于他和林晚星的……“家”。

　　“冬儿？”霍雨浩终于回头，看见她苍白的脸，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王冬儿声音发干，“我……来找你商量下个月去星罗帝国的事。”

　　她的视线无法控制地飘向林晚星。

　　林晚星也抬起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王冬儿看到林晚星眼里的空洞和绝望，看到她那枚新项链，看到她和三年前几乎没变的容貌——只是眼神老了十岁。

　　林晚星看到王冬儿眼里的震惊、痛苦、和一丝……愧疚。

　　“晚星姐。”王冬儿先开口，声音很轻。

　　林晚星没回应，只是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手。

　　霍雨浩放下魂导核心，走到王冬儿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出去说。”

　　他拉着王冬儿退出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王冬儿透过门缝，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房间。

　　她看见了床头的某个细节——骨架上刻着一行小字，是霍雨浩的字迹：

　　【晚星归处，雨浩永恒。】

　　那行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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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走廊】

　　王冬儿（背靠着冰冷的骨墙）：“你把她关在那里？”

　　霍雨浩（语气平静）：“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全？”王冬儿苦笑，“雨浩，你看看她的眼睛——那叫安全吗？那叫囚禁！”

　　霍雨浩盯着她：“那你告诉我，该把她放在哪里？放回晨星港，让她继续开那家破店，等下一个‘阿尘’出现？”

　　王冬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冬儿，”霍雨浩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对她有愧疚。契约转移的事，我不怪你，那是她的选择。但现在，这是我的选择。”

　　他握住王冬儿的手：

　　“我需要你帮我。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帮我……让她重新接受我。”

　　王冬儿看着他的手，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疯狂又脆弱的眼睛。

　　三年前，她就是被这双眼睛里的痛苦打动，接下了契约，接下了“看住他”的责任。

　　现在，这双眼睛里的痛苦更深了。

　　深到让她害怕。

　　“雨浩，”她轻声说，“你爱她，还是爱那个‘完全属于你’的幻想？”

　　霍雨浩愣住了。

　　“如果你爱她，”王冬儿继续说，“就该放她走。如果你爱的是那个幻想——”

　　她抽回手：

　　“那她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说完，她转身离开。

　　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回头，看向那扇龙骨门。

　　门内，是他找了三年、终于抓回来的“光”。

　　门外，是陪了他三年、试图把他拉出黑暗的“伪日”。

　　他抬手，抚上心口。

　　那里，有两道心跳在同步。

　　一道是他的。

　　一道是林晚星的。

　　“死了有什么区别？”他低声重复王冬儿的话，笑了，“区别就是——”

　　他推开门，看向房间里那个瑟缩的身影：

　　“死了，就感受不到痛了。”

　　“而活着，哪怕痛苦，至少……还在我身边。”

　　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所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