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谈谈

三天后，霍雨浩在冰原深处建起一座临时的冰屋。

　　他安静了很多，不再发疯，不再嘶吼，只是整天整天地盯着掌心契约符文的投影，感受另一端王冬儿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稳定。

　　但隐约透着一丝虚弱，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消耗。

　　契约转移的代价吗？

　　霍雨浩皱眉。晚星到底做了什么？王冬儿又付出了什么？

　　“我想去找她。”他突然说。

　　精神之海里，三魂兽一愣。

　　“找谁？”天梦问，“林晚星还是王冬儿？”

　　“王冬儿。”霍雨浩说得很肯定，“契约在她身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大概方向……在东方，很远。她可能离开史莱克了。”

　　冰帝（敏锐）：“你想去抓她回来？”

　　“不。”霍雨浩摇头，眼神复杂，“我想……问她。”

　　“问什么？”

　　“问晚星走之前说了什么。问契约转移的细节。问……”他顿了顿，“问她愿不愿意接受这个契约，愿不愿意……接受我。”

　　雪帝（轻声）：“你决定选择她了？”

　　“我不知道。”霍雨浩诚实地说，“但我需要锚点。晚星跑了，我的心空了，我找不到活着的意义。王冬儿现在是我的契约者，我和她的灵魂绑在一起——这是晚星留给我的，最后的‘礼物’。”

　　他抚摸着契约符文，感受着那端传来的温暖：

　　“也许她说得对，也许王冬才是适合我的人。至少……王冬不会跑。她有力量，有家族，有能和我抗衡的资本。就算我将来又想控制她，她也能反抗，能和我对抗。”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光：

　　“这样更好，不是吗？两个强者互相捆绑，互相制衡，谁也别想逃。比我和晚星那种不平衡的关系……健康多了。”

　　天梦（小声对冰帝说）：“他这想法更不对劲了吧……”

　　冰帝（沉默片刻）：“但至少，他找到新的执念了。不会再自毁。”

　　霍雨浩站起来，走出冰屋。

　　极北冰原的阳光很淡，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望着东方的天际线，那里是契约感应的方向。

　　“王冬儿，”他低声说，像在承诺，又像在诅咒，“等我找到你，我们会好好谈谈。”

　　“谈谈晚星为什么把你扔给我。”

　　“谈谈你接不接受这份‘遗产’。”

　　“谈谈我们……该怎么‘永远在一起’。”

　　他抬起手，极致之冰的魂力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冰晶蝴蝶——模仿光明女神蝶的形状，但翅膀是冰蓝色的，边缘泛着暗金。

　　蝴蝶扇动翅膀，朝东方飞去。

　　霍雨浩跟在后面，脚步坚定。

　　精神之海里，雪帝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

　　“他从一个深渊，跳进了另一个。”

　　“但至少这一次，深渊里有两根藤蔓。”

　　“一根叫‘愧疚’（对晚星），一根叫‘执念’（对王冬儿）。”

　　“够他爬一阵子了。”

　　冰原上，霍雨浩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风雪里。

　　只留下那间冰屋，和屋前深深浅浅的、通往东方的脚印。

　　像某种新的征途。

　　或者新的囚笼。

　　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