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的他

【精神之海内】

　　天梦（小心翼翼）：“雨浩，你冷静点……”

　　霍雨浩（精神体在精神之海里暴走）：“冷静？！我怎么冷静？！我的灵魂契约，我花了三年研究、赌上亡灵魔法反噬做出来的、要和晚星永远绑在一起的契约——现在连到王冬身上了？！”

　　冰帝（皱眉）：“契约转移不是小事。要么是原宿主死亡，要么是有更高阶的力量强行干涉。那个林晚星没死，所以……”

　　霍雨浩（猛然转头）：“所以是王冬干的？她抢走了晚星？她抢走了我的契约？！”

　　雪帝（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林晚星自愿转移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霍雨浩头上。

　　他僵住了。

　　“自愿……转移？”他重复，声音发飘，“什么意思？”

　　雪帝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意思就是，她可能……自己选择把契约给了王冬儿。为了摆脱你。”

　　霍雨浩后退一步，精神体变得透明。

　　“不……不可能。”他摇头，“晚星爱我，她说过爱我，她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冰帝（冷哼）：“她也说过‘不想结婚’，说过‘要去武魂殿进修三年’，说过‘我们需要空间’。人类的话，尤其是雌性的话，不能全信。”

　　霍雨浩捂住头，记忆碎片疯狂涌上来：

　　晚星收到母亲同意婚讯时流泪的脸。

　　她说“我们就谈恋爱好不好”时颤抖的声音。

　　暴雨夜她看着他，眼里除了悲伤，还有那一丝……解脱。

　　“她骗我。”霍雨浩低声说，“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说什么爱我，说什么离不开我，都是演的……都是为了等这一天，等我把契约做出来，等她找到转移的方法，然后——”

　　他声音陡然拔高：

　　“然后她就能跑了！带着我给她的所有东西，带着我教她的所有知识，跑去陈屿那里，跑去过她想要的、没有我的生活！”

　　天梦（试图安抚）：“雨浩，也许没那么糟……”

　　“没那么糟？！”霍雨浩眼睛血红，“她把我当什么？傻子？工具？用完就扔的垫脚石？！”

　　他跪倒在精神之海的地面上，双手抓着虚无的地面：

　　“我为了她碰亡灵魔法，我为了她连破五级，我为了她猎杀邪魂师换资源，我为了她——我他妈甚至愿意把命分给她一半！”

　　他抬起头，眼泪从精神体的眼眶里流出来，落在地上变成冰珠：

　　“她凭什么不要？她凭什么敢不要？！”

　　---

　　冰原上，霍雨浩开始漫无目的地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灵魂契约那端，王冬儿的气息像一盏温暖的灯，在感知的尽头安静地燃烧。

　　光明属性。

　　极致之光。

　　和他极致之冰截然相反，却又完美互补的属性。

　　霍雨浩停下来，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那股气息。

　　很温暖。

　　像冬天早晨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阳光，不烫，但能一点点化开冰层。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和王冬第一次施展黄金之路时，那种灵魂交融的颤栗——光明与冰碰撞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

　　想起训练受伤后，王冬一边骂他“逞强”一边小心翼翼给他包扎时，指尖的温度。

　　想起她吃蛋糕时沾到嘴角的糖霜，他当时第一反应不是嫌弃，而是觉得……有点可爱。

　　想起那天在走廊，晚星哭着求王冬离他远点时，王冬眼里的慌乱和愧疚。

　　还有最重要的——

　　“武魂融合技的灵魂共鸣，是伪装不了的。”冰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了然，“你和那个王冬丫头的共鸣，比你和林晚星深得多。只是你一直不愿意承认。”

　　霍雨浩睁开眼睛。

　　“我……爱王冬？”他问，像在问自己，也像在问体内的魂兽。

　　天梦（犹豫）：“这个……我们也不懂人类的‘爱’是什么。但从魂力共鸣的角度，你和王冬确实更匹配。”

　　雪帝（轻声）：“也许林晚星也感觉到了。感觉到你心里有另一个人的位置，感觉到你每次和王冬武魂融合时，那种发自灵魂的愉悦。所以她选择退出，选择把契约转移给真正适合你的人。”

　　霍雨浩站在原地，风雪吹起他的头发。

　　这个解释……逻辑上说得通。

　　晚星察觉到他喜欢王冬，所以自卑，所以退缩，所以用这种方式“成全”他们。

　　但——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霍雨浩喃喃，“为什么不问我‘你是不是喜欢王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演，为什么要等到最后才用这种方式逃跑？”

　　冰帝（冷笑）：“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会承认吗？你会为了她放弃王冬吗？”

　　霍雨浩沉默了。

　　他会吗？

　　如果晚星真的问他：“雨浩，你是不是喜欢王冬？”

　　他该怎么回答？

　　说“不，我只爱你”？——可那是谎话。

　　说“我不知道”？——可武魂融合时的灵魂颤栗是真实的。

　　说“也许有一点，但我爱的人是你”？——晚星会信吗？他自己信吗？

　　“看吧。”冰帝说，“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她怎么敢问？人类雌性很敏感的，她们能感觉到你心里有别人，哪怕你自己都没察觉。”

　　霍雨浩捂住脸。

　　所以……是他先背叛的？

　　是他先在心里给王冬留了位置，所以晚星才绝望，才选择用这种决绝的方式离开？

　　“不对。”他忽然放下手，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就算我喜欢王冬，那又怎样？我没说不要她，我没说要和她分开。她依然是我的未婚妻，依然是我认定的‘家’。她凭什么替我决定？凭什么擅自把契约转移，擅自逃跑？”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爱是占有，是捆绑，是至死方休。如果我心里有两个人，那我就两个都要。她凭什么逃？王冬又凭什么接受她施舍的契约？”

　　天梦（惊恐）：“雨浩，你这话……”

　　“我说错了吗？”霍雨浩看向虚空，像在质问不在场的晚星，“你要真为我好，真要成全我和王冬，那就该留下来，该看着我们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契约扔给王冬，自己跑得无影无踪，让我连恨都找不到人恨！”

　　他握紧拳头，冰蓝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成尖锐的冰刺：

　　“林晚星，你以为你很大度？你以为你在牺牲？不，你只是在逃避。逃避我的爱，逃避我的控制，逃避你早就察觉却不敢面对的——我根本没那么爱你的事实。”

　　冰刺碎裂，冰屑纷飞。

　　霍雨浩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我厌恶：

　　“真可笑。我为了你变成这样，结果你早就看穿了我，早就知道我爱的不是你。那这十几年算什么？我的执念算什么？我那些‘要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