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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之镜

斗2:睡醒成神:开局拐跑霍雨浩

星罗的镜子

  星罗学院,副院长办公室。

  晚星把那份三十七页的《史莱克学院后勤管理体系考察报告》放在红木办公桌上时,纸张边缘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在过于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副院长——陈屿的父亲——没有立刻翻开报告。他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目光落在晚星身上。

  那种目光很沉,像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

  晚星保持着标准的站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她能感觉到陈副院长的视线在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停留了两秒,又在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雪花吊坠上停顿了一秒,最后落在她手腕上那圈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冰蚕丝手链上。

  “坐。”陈副院长终于开口。

  晚星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

  陈副院长重新戴上眼镜,翻开报告第一页。他没看内容,而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总结部分,扫了几眼,然后合上。

  “写得不错。”他说,“数据详实,分析到位,建议也有可行性。看来你在史莱克这半年,没白待。”

  “谢谢院长。”晚星声音平稳。

  “不过,”陈副院长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份报告,是你。”

  晚星心脏一跳,但面上没动:“院长?”

  “戒指,项链,手链。”陈副院长点了点她身上的三处饰品,“霍雨浩送的?每件都刻了他的魂力印记,气息浓得隔三米都能感觉到。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他的人?”

  这话说得直白,近乎刻薄。

  晚星手指蜷缩了一下,但依然保持微笑:“是他送的。说是……防护用。”

  “防护?”陈副院长笑了,笑里没什么温度,“林晚星,我也是魂师,八十三级。魂导器见过不少,但这种程度的魂力绑定——已经超出‘防护’范畴了。这是标记,是所有权宣告,是告诉所有人‘此物有主,勿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就像狗在墙角撒尿圈地盘。”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办公室里空气凝滞了。

  晚星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一点点褪去。她垂下眼睛,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陈副院长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小晚,我说话难听,但说的是事实。”他说,“陈屿喜欢你,我知道。你利用他拓展人脉,我也知道。我不怪你,这世道,女孩子想往上爬不容易,用点手段无可厚非。”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而且陈屿那傻小子,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他跟我说过好几次,说你是他见过最清醒、最努力的女孩。他说就算你不喜欢他,他也愿意帮你。”

  晚星喉咙发紧。

  “你这份报告,”陈副院长转身,拿起报告抖了抖,“证明了你的能力。史莱克的后勤管理体系确实先进,你提出的改进方案,至少有七成可以在我们学院实施。等你从史莱克回来,后勤部长的位置,我可以给你留着。”

  晚星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后勤部长。

  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位置——月薪八百金魂币,独立办公室,手下管着十几号人,在学院里算中层管理,说出去体面,也能接触到更多资源。

  是她靠自己在星罗学院努力三五年,才有可能够到的位置。

  现在,陈副院长一句话就许给了她。

  “条件是?”她听见自己问。

  陈副院长看着她,眼神复杂:“条件就是——别玩弄陈屿的感情。”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声音很严肃:

  “林晚星,我不干涉你和霍雨浩的事。那是你的选择,是好是坏你自己承担。但陈屿是我儿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尤其是感情上。”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

  “你脚踩两只船,一边戴着霍雨浩的戒指当未婚妻,一边吊着陈屿让他为你鞍前马后——这种事,绝对不允许。”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报告纸页,哗啦啦轻响。

  晚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陈副院长的眼睛。

  “院长,”她说,“我从来没有吊着陈屿。我一直跟他说得很清楚,我们是朋友。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我感激他,也想回报他,但仅限于朋友之间的情谊。”

  她说得很慢,很认真。

  陈副院长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点点头:“好,我信你一次。那你也记住——既然选择了霍雨浩,就离陈屿远点。别给他不该有的希望。”

  晚星站起来,微微鞠躬:“我明白。谢谢院长。”

  她转身要走。

  “等等。”陈副院长叫住她。

  晚星回头。

  陈副院长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的三件饰品上,眼神里有种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讽的东西。

  “小晚,”他说,“霍雨浩那孩子,我见过几次。天赋确实惊人,但心性……太偏执。你跟他在一起,就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抱紧了烫伤自己,松开了摔伤自己。”

  他顿了顿:

  “你好自为之。”

  晚星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校园——学生们在打闹,老师在讲课,一切都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可她回不去了。

  她低头,看着左手上的戒指。

  星月石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像霍雨浩的眼睛。

  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讽刺。

  陈副院长说得对。

  她抱着一块烧红的铁。

  而且她已经抱了十年。

  从六岁那年开始,就再也没松开过。

  现在想松,也松不开了。

  因为铁已经烙进了她皮肉里。

  成了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