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共担
星罗城北,黑松林外围,野外实践第三天。
晚星的小队正在追踪一株十年份的月光草,那是她星月鸾武魂的适配草药。队伍里除了她,还有两个同年级的强攻系——陈屿和另一个叫李岩的男生。
“就在前面那片岩壁下。”陈屿指着远处,“但地图标注那片区域可能有铁脊狼活动,得小心。”
晚星点头,左手腕上霍雨浩送的护腕微微发热——这是魂力充沛时的正常反应。她没在意,跟着队伍往前。
月光草找到了,长在岩缝里,泛着淡银色光晕。晚星刚蹲下准备采摘,李岩突然低吼:“左边!”
三头铁脊狼从灌木后窜出,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脊背上突出的骨刺泛着金属光泽。领头的那头目测超过两百年。
“撤!”陈屿第一时间释放武魂,青风鸟虚影展开,“晚星你先走!”
但铁脊狼速度太快。其中一头绕后,直接扑向正在采药的晚星。她本能地抬手,护腕激活,月华之愈的光罩瞬间展开——
“咔嚓。”
光罩只撑了一秒就破碎。铁脊狼的利爪拍在她左臂上,力量大得将她整个人掀飞,撞在岩壁上。
剧痛从左臂传来,她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晚星!”
陈屿冲过来,第二魂技·风刃斩逼退铁脊狼。李岩也赶到,两人掩护着她后撤。混乱中她又挨了一爪,这次在背上,火辣辣的疼。
等逃出黑松林时,晚星已经站不稳了。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鲜血浸透了袖子。背上伤口也在渗血,染红了衣服。
“军医院!快!”陈屿背起她就跑。
星罗城第三军医院,骨科病房。
治疗系魂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手按在晚星左臂上,淡绿色魂力流转:“尺骨和桡骨都断了,还有三根肋骨骨裂。背上伤口深两厘米,幸好没伤到脊椎。”
晚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们这些学生,野外实践怎么能这么大意?”老师一边治疗一边训斥,“铁脊狼是群居魂兽,惹到一头就等于惹到一群。这次算你们命大,下次呢?”
治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断骨接续,伤口缝合,最后裹上固定绷带和夹板。
“住院一周观察。”老师开单子,“你家人呢?通知他们来陪护。”
“……我父母在外地。”晚星声音虚弱,“我自己可以。”
老师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病房里安静下来后,晚星看着自己被固定住的左臂。护腕在送医时被摘下来了,现在放在床头柜上。月光石表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应该是抵挡那一爪时受损的。
她伸手拿过护腕,注入一丝魂力。
还能用,但增幅效果估计只剩一半了。
她想起霍雨浩做这个护腕时,信里说“能转移部分冲击力,让你受伤轻一点”。确实,如果没有护腕,那条手臂可能就废了。
但该断的骨头,还是断了。
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信。左手不能用,只能用右手,字迹歪歪扭扭:
雨浩:
野外实践受了点擦伤,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
护腕有点损伤,但不影响使用。等我伤好了再找你修。
你那边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别太累。
晚星
十月十二日
写“擦伤”两个字时,笔尖顿了顿。
然后继续写。
信寄出去后,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霍雨浩上次信里说:
“下次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她没告诉。
因为告诉了他会担心,会分心,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她隐约知道,但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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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学院,魂导系实验室,两天后。
霍雨浩拆开晚星的信时,手里正拿着刚完成的“伤害转移手环”原型。那是两个银色的金属环,内圈刻满复杂的魂导纹路,原理是通过魂力共振,将一方承受的30%伤害转移到另一方。
他先看信。
“擦伤?”他皱眉。
然后放下信,拿起晚星之前寄来的护腕——这是她三个月前寄回来让他维修的,说“增幅效果有点下降”。他当时检查过,只是魂力回路正常损耗,补了几笔刻痕就寄回去了。
但现在,他把护腕放在测试台上,灵眸开启,魂力渗透。
数据在脑海中浮现:
最后激活时间:10月12日 14:37
承受冲击力:约等于四百年魂兽全力一击
防护层破碎程度:87%
使用者伤势模拟:左臂骨折(尺骨、桡骨),肋骨骨裂(3根),背部撕裂伤(深度2厘米)
霍雨浩的手猛地握紧。
擦伤?
这叫擦伤?
他盯着测试台上那个手环原型,忽然伸手把它戴在自己左手腕上,右手拿起实验室用的高温焊枪。
打开开关,焊枪前端亮起刺目的白光,温度超过一千度。
他对着自己右手手背,按了下去。
“滋——”
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没松手,眼睛死死盯着左手腕上的手环。
手环内侧的魂导纹路亮起,将30%的灼烧痛感转移到了右手腕同样的位置。
三秒后,他关掉焊枪。
双手手背各有一个圆形的焦黑伤口,深可见骨。但左手腕的伤明显比右手轻——30%的伤害被转移到了右手。
“成功了……”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她以后受伤,我就能分担。她就不会那么疼了。”
然后他想起晚星的“擦伤”。
骨折,骨裂,撕裂伤。
她一个人在医院。
信里只字未提。
为什么?
因为不想让他担心?
还是因为……不信任他?
霍雨浩猛地站起来,双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不管。他冲出实验室,冲回宿舍,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和药品,又冲出来。
在学院门口撞见了徐三石。
“雨浩?你手怎么了?!还有你这是要去哪?”
“星罗。”霍雨浩脚步不停。
“现在?星罗离这儿三百多里!而且明天还有课——”
“请假。”霍雨浩已经跑远了。
徐三石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皱眉:“这小子……疯了?”
深夜,荒野小径。
霍雨浩在狂奔。
魂力全开,灵眸在黑暗中提供视野,极致之冰在脚下凝结出滑道,让他速度比奔马还快。风在耳边呼啸,双手的伤口已经止血结痂,但每次摆动都会撕裂,渗出血珠。
他不在乎。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在医院,她受伤了,她没告诉他。
三个小时后,他抵达星罗城郊。天色微亮,城门还没开。他绕到城墙西北角,那里有一段年久失修的缺口,巡逻队半小时经过一次。
他算准时间,翻墙而入。
落地时左手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滴在墙根青苔上。他撕了截袖子草草包扎,然后朝着第三军医院的方向继续跑。
清晨六点,医院刚开门。
霍雨浩站在街对面,看着那栋白色建筑。他浑身尘土,双手绑着染血的布条,脸色苍白得像鬼。
但他没进去。
因为他看见医院门口,陈屿和一个女生拎着早餐走进去。那个女生他认识,晚星提过,叫林薇,是她室友。
他们说说笑笑,看起来很自然。
霍雨浩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医院旁的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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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同一清晨。
晚星醒得很早。左臂还在疼,背上的伤口也火辣辣的。她看着天花板,数到第三百只羊时,门开了。
陈屿和林薇走进来。
“晚星,好点没?”林薇放下早餐,“给你带了粥和包子。陈屿特意去东街那家老字号买的,排了半小时队呢。”
“谢谢。”晚星撑着想坐起来,陈屿赶紧过来扶她,动作很轻。
“医生说了,你得静养。”陈屿把枕头垫好,“实践课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导师说等你伤好了再补。”
“又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陈屿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啊。”
三人一起吃早餐。林薇讲着学院里的八卦,谁和谁吵架了,哪个老师又出糗了。陈屿偶尔插话,气氛轻松。
晚星听着,偶尔笑笑。但笑容有点勉强——因为疼,也因为心里有事。
霍雨浩应该收到信了。
会回信吗?会看出破绽吗?
她不知道。
“对了晚星,”林薇忽然说,“你那个史莱克的青梅竹马……知道你受伤了吗?要不要告诉他?”
晚星手里的勺子顿了顿:“不用。小伤而已。”
“骨折还是小伤?”陈屿皱眉,“晚星,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你们关系那么好,他要是知道你瞒着他,会难过的。”
“就是。”林薇也说,“而且他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跑来看你。我要是受伤了,我男朋友敢不来,我打断他的腿!”
晚星没说话,低头喝粥。
她不敢想象霍雨浩知道后的反应。
可能会连夜赶过来。
可能会把打伤她的铁脊狼全杀了。
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她怕。
所以不如不说。
白天,探病的人来了好几拨。有同班同学,有实践课队友,甚至副院长也派人送了果篮。病房里堆满了鲜花和礼物,晚星一直在微笑,一直在说“谢谢”“我没事”。
但她很累。
累到下午换药时,治疗系老师解开绷带查看伤口,随口问:“你男朋友呢?怎么没来看你?”
晚星愣了下:“我……没有男朋友。”
“哦?可那天送你来的那个男生,不是挺关心你的吗?”老师指的是陈屿,“他在外面守了一整夜呢,第二天早上才被我劝回去睡觉。”
晚星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他是我同学。”
“同学啊。”老师笑了笑,没再多说。
换完药已经是傍晚。晚星累了,吃了点东西就睡了。但睡得不沉,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窗外有人。
是错觉吗?
她睁开眼,看向窗户。
窗帘拉着,但底下缝隙透进外面的灯光。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发现——窗帘底部,有一道很淡的影子。
像是有人站在窗外。
她心跳漏了一拍。
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窗边。左手不能动,只能用右手慢慢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是医院的草坪和小树林。
没有人。
只有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晕。
她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太多疑。正要拉上窗帘,目光扫过窗下的地面——
那里有一排脚印。
很深的脚印,陷在湿润的泥土里,从树林边缘一直延伸到窗下。脚印只有一排,说明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没动。
而且脚印旁边,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
像血。
晚星的手抖了一下。
她迅速拉上窗帘,背靠着墙,心脏狂跳。
是谁?
陈屿?他不会偷偷摸摸站在窗外。
老师?同学?都没理由。
那就只有……
她不敢想下去。
那一夜,她没再睡着。天快亮时,她再次拉开窗帘,那排脚印还在,但血迹已经被夜露冲淡了。
她打开窗户,用还能动的右手凝聚魂力,小心翼翼地拓印下最清晰的一个脚印。魂力像透明的膜,包裹住泥土上的印记,然后凝固,变成一块巴掌大的土黄色薄片。
她把它夹进日记本。
像保存一个证据。
也像保存一个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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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信断了。
晚星没再给霍雨浩写信。她不知道写什么。“擦伤”的谎言已经被她自己戳穿——如果霍雨浩真的来过窗外,那他一定知道真相。
写实话?写“我骨折了,但不想告诉你”?
那更糟。
所以她选择沉默。
白天,她配合治疗,做复健。手臂的夹板两周后拆了,换成轻便的固定带。背上的伤口愈合得慢一点,但也在结痂。
晚上,她躺在病床上,看那本《魂师伴侣关系研究》。书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
“过度保护的本质是控制。当一方认为‘只有我能保护你’,实则是剥夺了对方自主应对风险的权利。”
她用笔在这句话下面划了线。
然后又划掉。
划得乱七八糟。
出院那天,陈屿和林薇来接她。走出医院大门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
窗下那片草地已经修整过,脚印不见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星,看什么呢?”林薇问。
“……没什么。”
回到学院,生活恢复正轨。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晚星不再戴那个护腕。她把它收进盒子,锁在抽屉最底层。左手腕上的羽毛印记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魂力流过时只剩一丝微弱的温热。
她开始更积极地拓展人脉。
副院长家的茶会,她去。军医院组织的疗愈系魂师交流会,她去。甚至星罗城商会举办的青年魂师联谊,她也去。
每次去,她都笑,都说话,都努力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背景。
然后回宿舍,在笔记本上写:
“陈屿,青风鸟32级,父亲副院长,可用资源:学院推荐信、军方实习名额。”
“李岩,铁甲犀33级,叔叔在军需处,可接触:后勤采购渠道。”
“林薇,治愈蒲公英31级,母亲开药材铺,可合作:低价药草供应。”
写这些时,她偶尔会停下笔,看着窗外发呆。
她在想,霍雨浩这时候在做什么?
在实验室研究新魂导器?在训练场准备全大陆比赛?还是……在等她回信?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在茶会上周旋,在交流会上赔笑,在联谊会上计算每个人的价值时……
心里某个地方,是空的。
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但没关系,她想。
至少这样,她是在靠自己往前走。
哪怕走得很慢,哪怕满身尘土。
也比完全依赖另一个人,最后摔得粉身碎骨要好。
她想,她和霍雨浩的这段感情,就像一场梦。
一场很美,但注定会醒的梦。
现在梦该醒了。
虽然还是会疼。
但疼着疼着,总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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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学院,同一月。
霍雨浩也没写信。
他不知道写什么。
写“我知道你骨折了,我去过医院,我在窗外站了一夜”?
那晚星会怎么想?会觉得被监视?会害怕?
他不想让她害怕。
所以他选择沉默。
但这沉默是煎熬。每天他都去魂导邮寄处看有没有信,每次都是空手而归。晚上他睡不着,就一遍遍看晚星以前的信,看她的照片,看她十岁时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然后继续研究那个伤害转移手环。
他改进了设计,把转移比例从30%提高到50%,代价是承受方要承受双倍的痛苦——比如晚星断一根骨头,他就要承受断一根半的痛。
但他觉得值得。
只要她少疼一点,他多疼多少都行。
实验室的墙上贴满了设计图,每张图角落都有一行小字:
“第61号方案:如何让她在受伤时第一时间想到我。”
“第78号方案:如何建立不可切断的魂力连接。”
“第94号方案:如何让她永远离不开我。”
帆羽来看过几次,每次看到这些字都皱眉,但最终没说什么。他只是叹气,拍拍霍雨浩的肩膀:“雨浩,别走太远。”
霍雨浩点头:“我知道,老师。”
但他停不下来。
因为停下来,就会想晚星。
想她为什么不写信,想她伤好了没,想她是不是……在生他的气。
或者,更糟——是不是不需要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所以他只能用研究填满所有时间,让自己没空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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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赛,史莱克预备队集训营。
霍雨浩被分和王冬一间宿舍。王冬是新生,但天赋惊人,光明女神蝶武魂,性子有点傲,但人不坏。
两人起初处得一般。直到某次对抗训练,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共享和王冬的光明之力意外共鸣,两人同时感到魂力剧烈波动。
“这是……武魂融合的征兆?”王冬惊讶。
帆羽和玄老亲自测试,确认两人拥有极其罕见的武魂融合技潜质。于是集训重点变成培养他们的默契。
霍雨浩起初抗拒——他不想和任何人“融合”,除了晚星。
但玄老说:“这是为学院争光,也是为你自己。双人融合技在赛场上能扭转战局。”
他想到晚星。
如果他在大赛上取得好成绩,获得更多资源,将来就能更好地保护她。
于是他同意了。
一个月后,他们成功施展出第一个武魂融合技——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光芒照亮整个训练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天晚上,霍雨浩终于提笔写信。
晚星:
一个月没联系,你伤应该全好了吧?
我这边一切顺利。为了准备全大陆比赛,学院给我配了个搭档,叫王冬,光明女神蝶武魂。我们意外发现可以施展武魂融合技,最近一直在训练。
虽然我们距离很远,你也有你的朋友,我也有新的搭档,但没关系。
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
等我比完赛,拿到好名次,就有更多资本给你更好的生活。
雨浩
十一月二十日
信寄出去后,他有些忐忑。
晚星会怎么回?
会生气他有新搭档吗?
还是会……终于说实话?
一周后,回信到了。
很薄的一封信。霍雨浩拆开时,手指有点抖。
雨浩:
伤好了,谢谢关心。
恭喜你找到合适的搭档。全大陆比赛很重要,好好准备。
另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家人?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我想听你亲口说。
晚星
十一月二十七日
霍雨浩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信,写得很快,几乎没停顿:
晚星:
我们是未来要永远在一起的人。
是互相陪伴的爱人和伴侣。
现在是恋爱的关系。
等我为母亲报仇之后,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等我。
雨浩
十一月二十八日
信寄出去三天后,晚星的回信到了。
这次更短:
雨浩:
知道了。
既然是恋爱关系,那就听我的话:全力准备比赛,按时休息,别熬夜。
其他事,等比完赛再说。
晚星
十二月一日
霍雨浩拿着这封信,反复看了五遍。
她让他“听她的话”。
她说“等比完赛再说”。
她……承认了“恋爱关系”。
他长长松了口气,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没生气。
她还在。
只是让他专心比赛。
好,他专心比赛。
等拿了冠军,他就去星罗找她,把一切都说明白。
他把信仔细收好,然后看着实验室墙上那些设计图。手伸向最新的那张——“亡灵魔法与魂导器融合可行性研究”。
但想了想,又收回了手。
晚星让他专心比赛,别熬夜。
那就先放一放。
等比完赛,再研究也不迟。
他关掉实验室的灯,回宿舍睡觉。
那一夜,他睡得比过去一个月都好。
梦里,他看见晚星对他笑,说:“雨浩,我等你。”
而同一片月光下,星罗城的晚星,正把那封“恋爱关系”的信锁进抽屉。
然后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
“恋爱关系,不是婚姻关系。”
“恋爱可以结束,婚姻才是绑定。”
“所以,我还有退路。”
“所以,我可以继续往前走。”
写完后,她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月亮很圆,很亮。
像霍雨浩的眼睛。
温柔,偏执,没有边界。
她闭上眼睛。
“雨浩,对不起。”她在心里说,“但我得先学会,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下去。”
窗外的风吹进来,有点冷。
她拉紧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