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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之镜

斗2:睡醒成神:开局拐跑霍雨浩

友谊的镜子

  极北之地边缘,永冻村,十二岁寒假。

  晚星裹着霍雨浩用魂导纤维特制的保暖袍,坐在村口唯一的小酒馆里。窗外是永不停歇的雪,屋内炉火噼啪作响。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二十九天。

  老板娘端来热牛奶:“小姑娘,你那个小男朋友还没回来?”

  “快了。”晚星看着窗外,“他说最多一个月。”

  “啧,一个月。”老板娘摇头,“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等,他也真放心。这鬼地方,万一……”

  “他会回来的。”晚星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坚定。

  第二十八天时,她开始做噩梦。梦见霍雨浩被冰封在冰川深处,眼睛还睁着,看着她,但说不出话。她惊醒,浑身冷汗,左手腕上的护腕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蓝光。

  第三十天清晨,村口传来骚动。

  晚星冲出去,看见霍雨浩从风雪里走来。他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但眼睛亮得吓人。身上那件出发时的厚棉袄破破烂烂,露出里面冻得发紫的皮肤。

  “雨浩!”

  她跑过去,想抱他,又不敢碰——他身上太冷了,冷得靠近都打寒颤。

  霍雨浩看着她,咧嘴笑了。然后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

  “晚星……”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成功了。”

  酒馆房间里,晚星用热水给他擦身。皮肤上全是冻伤和划痕,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到腰侧,已经结痂,但依然狰狞。

  “疼吗?”她手指发抖。

  “不疼。”霍雨浩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晚星,我有第二武魂了。”

  她动作停住。

  “极致之冰。”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急于炫耀的孩子,“七十万年魂兽,冰碧帝皇蝎。帆羽老师说,这可能是大陆历史上最强的第二武魂。”

  晚星看着他脸上的兴奋,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但她还是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太好了,雨浩。真的……太好了。”

  霍雨浩坐起来,握住她的手:“以后我能更好地保护你了。极致之冰可以冻住一切,我可以造冰墙,造冰盾,谁敢伤害你,我就……”

  “我知道。”晚星轻轻抽出手,继续给他擦药,“你先养伤。这些以后再说。”

  那天晚上,霍雨浩因为魂力透支发高烧,昏睡中说胡话。晚星守着他,听见他反复念叨:

  “要变强……保护晚星……”

  “冰帝……答应我了……”

  “不会让她受伤……”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无尽的雪。炉火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的呼吸声沉重而滚烫。

  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星罗城分别时,母亲说的话:

  “他要去的可是极北核心区,听说万年魂兽遍地走。要是回不来……”

  她当时说:“他会回来的。”

  母亲看着她,眼神复杂:“晚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变成绝世天才,你还配站在他身边吗?”

  她没有回答。

  现在她看着昏睡中的霍雨浩,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左手腕上的护腕。

  第二武魂。

  极致之冰。

  七十万年魂兽。

  每个词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她为他高兴,真心实意地高兴。

  但高兴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等霍雨浩伤好,两人坐魂导列车回星罗城。车厢里,他兴奋地讲着冰帝的事,讲极致之冰的威力,讲未来的计划。

  “等我能完全掌控,我就给你造一座冰晶房子,夏天也不会化。”他说,“还有,冰属性对稳定魂力有奇效,以后你修炼时我在旁边……”

  晚星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列车穿过隧道时,车厢暗下来。在那一瞬间的黑暗里,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只剩下疲惫。

  回到星罗城,两人在车站分别。霍雨浩要赶回史莱克报到,晚星的假期还剩三天。

  “等我信。”霍雨浩抱了抱她,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下次见面,我给你看我的新魂技。”

  “好。”晚星说。

  列车开走了。

  她站在月台上,看着列车消失在视野尽头。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不是回家,是去魂师公会。

  她需要查新的数据:

  “双生武魂持有者的配偶,平均实力要求是多少?”

  虽然她知道,查不查都一样。

  差距已经大到她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

  星罗学院,一个月后。

  晚星坐在宿舍书桌前,面前摊着三封信。

  第一封是霍雨浩昨天寄来的,字迹工整:

  晚星:

  护腕的魂力记录显示,你最近佩戴时间减少了67%,激活次数降低了84%。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魂导器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一定要告诉我,我马上改进。

  另:新魂技开发顺利,冰帝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强。等你下次来史莱克,我带你飞——用冰造翅膀,比你的星月鸾快。

  雨浩

  第二封是她准备回信的草稿,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终定稿:

  雨浩:

  护腕没问题,只是最近团队配合好了,我作为辅助位,队友都会特别关照,受伤的机会少了。

  而且我现在主要负责战术指挥,很少上前线,所以用得少。

  你专心修炼就好,不用总惦记我这边。

  保重。

  晚星

  第三封是星罗后勤部的实习复试通知——她投了十七份简历,这是唯一进入复试的。

  她把三封信收好,然后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腕。

  护腕已经摘下来三天了,放在抽屉深处。手腕上那个羽毛印记还在,但颜色淡了很多,魂力流过时只有微微的温热感。

  她没告诉霍雨浩真相。

  真相是:她故意不戴的。

  因为每次戴上都觉得被监视。每次魂力注入,都感觉有双眼睛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每次那个印记发烫,她都下意识想藏起来——好像在做什么亏心事。

  其实她没做亏心事。

  她只是……在拓展人脉。

  上周,她“偶遇”了学院副院长家的公子,对方对魂兽生态学感兴趣,她就陪他聊了一下午,临走时对方说“下周我家有个茶会,你来吗?”

  她去了。

  昨天,她“恰好”帮了星罗一位执事的女儿补习,对方感激地说“我爸管后勤招人,我帮你递个话。”

  她没拒绝。

  这些事,她没在信里告诉霍雨浩。

  不是想隐瞒,是觉得……没必要。或者说,不敢。

  因为霍雨浩上次来信说:“今天又有女生送我点心,我扔了。我只收你的东西。”

  她看着那句话,想象了一下:如果她告诉霍雨浩,她收了副院长公子送的茶会请柬,收了执事女儿送的复习资料……

  他会扔吗?

  大概不会扔她的东西。

  但会生气吧。

  会难过吧。

  会觉得……她变了吧。

  所以她没说。

  她只是把护腕摘下来,锁进抽屉。然后继续微笑,继续“偶遇”,继续计算每个人背后的价值。

  只是进展很慢。

  慢到她有时候深夜醒来,看着天花板,会想:

  如果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永远在29级徘徊,永远要靠算计和人脉才能谋个普通职位,永远追不上那个越飞越高的少年……

  那我凭什么,要求他永远只看着我?

  她不知道答案。

  ---

  史莱克学院,海神湖畔,同一时段。

  贝贝和唐雅手牵手从图书馆出来,正好碰见刚从魂导系实验室出来的霍雨浩。

  “雨浩!”贝贝挥手,“一起吃晚饭?小雅说东门新开了家烤鱼店。”

  霍雨浩摇头:“我回宿舍吃,还有实验数据要整理。”

  唐雅笑:“又是给你星罗那个小姑娘做东西?”

  霍雨浩没否认。

  “对了,”贝贝忽然想起什么,“正式通知一下——我和小雅在一起了。”

  霍雨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恭喜。”

  唐雅挽着贝贝的手臂,笑得很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互相喜欢,就在一起试试。不行再分开,也不耽误什么。”

  贝贝拍拍她的手:“别说这种话。我是认真的。”

  “知道啦。”唐雅靠在他肩上,又看向霍雨浩,“雨浩,你和你那个青梅竹马……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霍雨浩沉默两秒:“我会娶她。”

  语气平静,但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贝贝和唐雅对视一眼。

  “那个……”贝贝斟酌着用词,“雨浩,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得两个人都愿意才行。而且……其实不用想那么远,先好好相处,顺其自然就好。”

  “我知道。”霍雨浩说,“但她愿意。我们从小就约定好了。”

  唐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贝贝轻轻拉了一下。

  “那……祝你们幸福。”贝贝说。

  霍雨浩点点头,走了。

  等他走远,唐雅才小声说:“贝贝,你觉不觉得雨浩他……有点吓人?”

  “怎么说?”

  “就是……太绝对了。”唐雅皱眉,“‘我会娶她’——好像这不是一个需要商量的决定,而是一个已经定下的事实。可那个女孩怎么想?她同意吗?”

  贝贝叹了口气:“雨浩从小经历特殊,他把那个女孩当成唯一的救赎。这种感情……确实不健康。但我们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那你呢?”唐雅抬头看他,“你会对我说‘我一定会娶你’吗?”

  贝贝笑了:“我会说‘我想娶你,但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一直谈恋爱’。你是我的依靠,但不是我的全部——你也有你的人生。”

  唐雅满意地亲了他一下:“这还差不多。”

  两人牵着手走远了。

  霍雨浩其实没走远。他躲在树后,听见了全部对话。

  健康的关系?

  互相独立?留有空间?顺其自然?

  他理解这个概念,就像理解魂导器原理一样清晰。

  但他不认可。

  因为晚星不是唐雅,他也不是贝贝。

  他们的感情是从六岁那年冬天开始的,是从一块偷来的糖开始的,是从“你是我唯一的家”开始的。

  这种感情,怎么可能“顺其自然”?

  怎么可能“不行就分开”?

  他转身走向实验室。

  那里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研究——不是如何“健康相处”,而是如何“永不分离”。

  ---

  史莱克学院,院长办公室,一周后。

  帆羽把一份文件推给霍雨浩:“日月帝国皇家魂导师学院,交换生名额,一年。全院只有一个,我给你争取来了。”

  霍雨浩没接:“老师,我想留在史莱克。”

  “为什么?”帆羽盯着他,“日月帝国的魂导技术领先我们至少三十年。你去一年,顶得上在史莱刻苦学三年。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霍雨浩沉默。

  “因为那个女孩?”帆羽叹了口气,“雨浩,她才十二岁,你也才十二岁。一年时间不算长。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严肃起来:

  “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她,就要有足够的力量。现在大陆局势不稳,星罗和日月随时可能开战。到时候,一个强大的魂导师,比一百句‘我会保护你’都管用。”

  霍雨浩手指收紧。

  “老师,我……”

  “去吧。”帆羽拍拍他的肩,“为了她,也为了你自己。”

  那天晚上,霍雨浩写信给晚星。

  信写得很长,解释原因:为了学习更先进的魂导技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保护她,为了……

  写到最后,他加了一句:

  “一年而已。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信寄出去三天后,晚星的回信到了。很短:

  雨浩:

  知道了。去日月帝国要小心,那边毕竟在和我们打仗,身份别暴露。

  注意安全。

  晚星

  霍雨浩盯着“注意安全”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在担心他。

  真的在担心。

  他小心地把信折好,收进贴身的魂导器里。那是个特制的金属盒,防水防火,里面已经攒了四十七封晚星的来信。

  每一封他都留着。

  出发前一晚,徐三石来送行,带了瓶酒。

  “真要去啊?那边可是敌国。”

  “嗯。”

  “为了你那小姑娘?”

  “为了能永远保护她。”

  徐三石给他倒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雨浩,有句话我憋很久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人家不需要你保护?也许人家就想平平安安过自己的日子?”

  霍雨浩端起酒杯,没喝。

  “她需不需要,是她的事。”他说,“我要不要做,是我的事。”

  徐三石叹气:“你真是……”

  没说完。

  两人对饮到半夜。徐三石醉醺醺地走了,霍雨浩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拿出晚星的照片看。

  照片上的她笑得无忧无虑。

  他想,等他从日月帝国回来,学到最顶尖的魂导技术,就给她造一个绝对安全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可以永远这样笑。

  永远。

  ---

  日月帝国,皇家魂导师学院,三个月后。

  实验室里,霍雨浩正在调试一个五级魂导器的核心法阵。旁边站着个橘色头发的女生,叫橘子,是他在日月帝国分到的研究搭档。

  “霍雨浩,你这手法……不像日月流派的。”橘子凑近看,“更精细,但效率低一点。是星罗那边的技术?”

  霍雨浩手一僵:“自学的。”

  “自学能学到这程度?”橘子笑了,“你真是个天才。”

  他没接话。

  这三个月,橘子经常来找他。一起做实验,一起吃饭,一起讨论魂导理论。她很聪明,对魂导器的理解比史莱克大部分学生都深。而且她热情,开朗,对谁都很好。

  有时候,霍雨浩会从她身上看到一点晚星的影子——那种温暖的感觉。

  但也只有一点。

  因为晚星的温暖只给他一个人(他以为的),而橘子的温暖是给所有人的。

  今天实验结束后,橘子邀请他:“周末皇家花园有灯会,一起去吗?听说很漂亮。”

  霍雨浩摇头:“我要整理数据。”

  “又是整理数据。”橘子撇嘴,“你来日月帝国三个月,除了实验室就是宿舍,哪儿都没去过。不无聊吗?”

  “不无聊。”

  “那你平时休息时做什么?”

  霍雨浩沉默两秒:“写信。”

  橘子愣住:“写信?给谁?”

  “……家人。”

  他没说是给谁。

  但橘子看他的眼神,好像懂了什么。她没再问,只是笑了笑:“那好吧。不过霍雨浩,人生不只有魂导器和家人。偶尔看看别的风景,认识新的人,也挺好的。”

  她走了。

  霍雨浩坐在实验室里,铺开信纸。

  晚星:

  日月帝国的魂导技术确实先进,我已经学到很多。等回去,给你做更好的防护魂导器。

  这边有个女生叫橘子,是我的研究搭档。她很优秀,对魂导器的理解很深,人也很好。

  她让我想起你——那种温暖的感觉。

  但她不是你。

  这世界上没有人是你。

  等我学成归来,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雨浩

  十一月三日

  信寄出去后,他站在学院最高的塔楼上,看着西边——星罗的方向。

  他想,晚星收到信会怎么想?

  会吃醋吗?

  会不安吗?

  如果会,那很好——说明她在乎。

  如果不会……

  那他就让她在乎。

  ---

  星罗学院,一周后。

  晚星收到信时,正在准备星罗后勤部的终面。她拆开信,读到“橘子”那段,手指紧了紧。

  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很细微的疼,但确实存在。

  她盯着那句“她让我想起你——那种温暖的感觉”,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自己傻。

  霍雨浩在日月帝国,有优秀的女生搭档,有顶尖的魂导技术可以学,未来一片光明。

  而她呢?

  还在为一个月薪三百金魂币的后勤岗拼命,还在计算每个“朋友”背后的价值,还在29级的瓶颈前挣扎。

  他身边有更好的人。

  而她身边……只有算计。

  她放下信,拿起笔,想回点什么。但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终只写了一句:

  雨浩:

  知道了。专心学习,注意安全。

  晚星

  写完后,她看着那句“永远在一起”,忽然想:

  什么叫永远?

  他现在十二岁,说永远。

  等二十二岁呢?三十二岁呢?

  等他在日月帝国见到更多像橘子那样优秀、温暖、而且离他更近的女生时,还会记得十二岁时说的“永远”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永远在一起”等于“结婚”,那她不想。

  因为结婚意味着绑定,意味着她要用自己平庸的人生,去赌他辉煌的未来。

  赌赢了,她是依附。

  赌输了,她一无所有。

  她不想赌。

  所以她想,也许该换个思路。

  如果霍雨浩可以有橘子这样的“搭档”,那她为什么不能有别的“朋友”?

  谁规定谈恋爱一定要结婚?

  谁规定一个人只能爱一个人?

  她合上信纸,没急着寄,而是翻开日记本,在新的一页写:

  “如果爱不是独占,那我也可以有别的选择。”

  “如果未来不是必然,那我也不必现在就绑死自己。”

  “雨浩,对不起。”

  “但我得先活下去。”

  写完后,她换了身衣服,去参加副院长公子的茶会。

  今天,她要“不经意”地提起,自己有个在史莱克的“好朋友”。

  得让对方知道——她不是没人要。

  只是还没想好要谁。

  ---

  平行蒙太奇——

  【日月帝国,皇家魂导师学院,周末晚宴】

  大厅里灯火辉煌,交换生和本土学生混在一起,举杯交谈。霍雨浩站在角落,手里端着果汁——他没喝酒的习惯。

  一个金发男生走过来,用带着口音的星罗语说:“霍,你怎么总是一个人?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都是魂导系的天才。”

  霍雨浩摇头:“不用,我等人。”

  “等谁?”

  “我搭档,橘子。”他说,“我们说好今晚讨论新课题。”

  其实没说好。但他需要一个理由。

  金发男生笑了:“霍,你知道学院里多少男生想约橘子吗?可她每次都找你。你对她……有意思?”

  霍雨浩脸色一沉:“我有未婚妻。”

  “未婚妻?”男生愣住,“在星罗?”

  “嗯。”

  “那你还和橘子走那么近?”

  “只是研究搭档。”霍雨浩说完,转身离开大厅。

  他回到宿舍,锁上门。从魂导器里拿出晚星的照片,放在书桌上。然后开始画设计图——是给晚星的新项链,吊坠做成冰晶雪花形状,内置通讯、防护、定位三重法阵。

  画到一半,橘子来敲门。

  “霍雨浩?你在吗?晚宴还没结束呢。”

  “我累了。”他在门内说。

  “哦……那好吧。”橘子的脚步声远去。

  霍雨浩继续画图。

  他想,等这项链做好,晚星戴上,就能随时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在哪里,是否安全。

  这样就算他在日月帝国,也能“陪”在她身边。

  至于橘子……

  她很好。

  但不是晚星。

  这世界上,只有晚星是那个六岁冬天给他糖的女孩。

  只有晚星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光。

  其他人,再好也没用。

  【星罗学院,同一时间,副院长家的茶会】

  晚星穿着淡绿色的裙子,坐在花园的藤椅上。对面是副院长的儿子,叫陈屿,武魂是青风鸟,32级,天赋中等,但家世很好。

  “晚星,你上次说的那个史莱克的朋友……是叫霍雨浩吧?”陈屿给她添茶,“我听说过他,双生武魂,极致之冰,史莱克百年一遇的天才。”

  晚星微笑:“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啊。”陈屿眼神闪了闪,“那你们……?”

  “只是好朋友。”晚星端起茶杯,“他现在在日月帝国做交换生,一年后回来。”

  “日月帝国?厉害。”陈屿靠回椅背,“不过晚星,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这种天才,将来的舞台是整个大陆。星罗城对他来说,太小了。”

  晚星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也在努力。最近在准备星罗后勤部的终面,如果能进去,至少……”

  “至少有个稳定的工作。”陈屿接过话,“挺好的。女孩子嘛,有份体面的工作,将来嫁人也有底气。”

  晚星没接话。

  陈屿看着她,忽然说:“晚星,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拼。我父亲是副院长,我在星罗也有熟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陈屿。”晚星打断他,“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靠自己试试。”

  陈屿愣了下,然后笑了:“好。有志气。不过记住——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我们是朋友,对吧?”

  “嗯,朋友。”

  茶会结束后,晚星走在回学院的路上。夜风很凉,她抱紧手臂。

  陈屿的话在她脑子里回响。

  “这种天才,将来的舞台是整个大陆。”

  “星罗城对他来说,太小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拼命拓展人脉,拼命找后路,拼命让自己即使没有霍雨浩,也能活下去。

  这有错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戴着微笑面具,计算每个人的价值,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时……

  左手空荡荡的手腕,偶尔会传来幻觉般的温热。

  像那个护腕还在。

  像那个少年还在很远的地方,用他的方式,“守护”着她。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月亮。

  月亮很亮,很冷。

  像他的极致之冰。

  她忽然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