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坦白喜欢

心照不宣的坦白

　　三个月的时间，在史莱克学院宁静的氛围和精心的调养下悄然流逝。小九的身体与灵魂在那株相思断肠红的温养下彻底恢复，甚至因祸得福，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纯粹。而霍雨浩损耗的心血也得以补充，气息重回巅峰。

　　这一日，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内，暖洋洋的。小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蓬勃的生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脑海中，那沉寂了三个月的系统界面，终于再次亮起，恢复了正常的运作。但她此刻的心境，却与从前截然不同。

　　霍雨浩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递给她。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有微风拂过窗棂的细微声响。

　　沉默了片刻，小九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哥，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她指的是相思断肠红。

　　霍雨浩看着她，目光深邃：“只要你没事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小九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蓝绿色的眼眸直视着霍雨浩，那里面不再有往日的狡黠或伪装，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坦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哥，在问情谷里……我看到了很多……很可怕的幻境。”她轻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我看到你……不要我了，跟别人走了。看到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却又被迫分开。还看到……我们一起死了。”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自己采摘相思断肠红时的心境，瞬间明白了她幻境中的“情”从何而来。他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温柔而专注。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小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但被她强行压下，“我才发现，我好像……没有办法接受没有你的未来。我……我很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那句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霍雨浩的心上：

　　“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低下了头，耳根通红，不敢看他的反应，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她交出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等待着审判。

　　预想中的惊讶、拒绝或者沉默并没有出现。

　　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仿佛如释重负的叹息。然后，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紧握的、有些冰凉的手。

　　小九猛地抬起头，撞进了霍雨浩那双如同深海般包容、却又燃烧着清晰火焰的眼眸中。

　　“我知道。”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同样压抑了许久的情感，“或者说，我也……才刚刚真正明白自己的心。”

　　他看着她，目光坦诚，没有丝毫回避：“看到你昏迷不醒，生命气息一点点消散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无能为力。”

　　“那种感觉，比面对任何强敌都要让人恐惧。我去找相思断肠红，当我想着你，喷出那口心血的时候，我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我不能失去你。无论如何，都不能。”

　　他顿了顿，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小九，我对你的感情，也早就不是哥哥对妹妹了。我也……喜欢你。”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宁静与悸动。

　　没有激烈的拥抱，没有狂喜的欢呼，只有彼此眼中清晰映照出的、同样真挚的情感。

　　隐瞒了系统与造神计划的沉重，隐瞒了未来可能的重重阻碍，但在这一刻，两颗心坦诚相对，确认了彼此在对方心中那独一无二、超越了亲情界限的位置。

　　这就够了。

　　至少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知道对方的心意与自己相同，便是穿越生死、历经幻境磨难后，最好的慰藉与答案。

　　至于未来该如何相处，那些横亘在前的现实问题……暂且，都留给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