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不若梦，孤影皆惊鸿。”

霍雨浩拿着药和水回到卧室时，王冬已经重新躺好，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他以为王冬又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离开。

“没睡。”王冬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困倦的沙哑。

霍雨浩停下脚步，转身走回床边：“先把药吃了。”

王冬睁开眼，撑着坐起来，接过药片和水。

药片有些苦，他皱了皱眉，喝了一大口水才咽下去。霍雨浩接过空杯子，又扶着他躺下。

“睡吧。”霍雨浩说，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王冬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忽然问：“你今晚睡哪？”

霍雨浩的手顿了顿：“隔壁房间呗。有事可以叫我。”

“就睡这儿吧。”王冬说，语气很自然，“床够大。”

霍雨浩抬眼看过来，眼神有些复杂：“……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冬挑眉，“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们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有一次霍雨浩屋子装修来王冬房间借住一晚。

那时候两人还比较克制，只是单纯地睡在一张床上。

只是后来就不是很单纯了。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轻轻点头：“好。你先睡，我去洗漱。”

王冬看着他走出卧室，嘴角微微上扬。

他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思绪又有些飘远。

那个漫长的梦境，霍雨浩刚才的反应，还有他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霍雨浩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还微微有些湿，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刻意和王冬保持了一段距离。

王冬睁开眼，侧头看他：“离那么远干什么？”

霍雨浩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怕碰到你伤口。”

“我没那么娇弱。”王冬说着，伸手去拉他。

霍雨浩被他拽得翻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躺着，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昏暗的床头灯下，霍雨浩的脸有些红，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王冬。

王冬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害羞什么？”

“我没有。”霍雨浩嘴硬，但耳根的红晕出卖了他。

王冬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摸着他的唇：“刚才在楼下，你不是挺大胆的吗？”

霍雨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终于直视王冬的眼睛。

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无数秘密的深海。

“小冬。”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

王冬等着他的下文，但霍雨浩却突然住了口，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将他轻轻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处。

“睡吧。”霍雨浩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在这里。”

王冬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莫名感到一阵安心。

他闭上眼，嗅着霍雨浩身上熟悉的气息，困意渐渐袭来。

在即将入睡的边缘，他模糊地听到霍雨浩又说了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叹息。

似乎是不让他离开。

王冬想回应，但意识已经沉入黑暗。那句话像是一颗种子。

悄然埋进了他的梦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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