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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重拾记忆

这不只是我的蓝图

兴庆宫内金碧辉煌,殿内暖香萦绕,锦榻软裘,而韦蒂却难以享受,胃里直犯呕地看着太师离去,而后嘀咕一句“真想找个机会致他于死地”,心想着现在还不是时候,越想越看旁边人不耐烦,白眼狠狠一撇那人,白衣越站越感觉不适,微微挪一小步往后退,看了一眼贵妃抱拳禀道:“贵妃,卑职身份低微不便于出现此处,您可唤您的贴身婢女乐可进来服侍你左右,其余人不可再进入殿内,在下就隐去角落,不会碍于你的视线之内,也可第一时间护您安全。”

“呵,还挺识相,知道了,照做就是”,韦蒂又白了一眼,挥手示意。

只是韦蒂心头仍存不安,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守在暗处,终究难安。她扬声急唤:“来人!”

乐可连忙小跑着进屋,见贵妃神色,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关上了殿门。

白衣默不作声,只闪了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下,我们还能安心睡觉吗?”,乐可太清楚贵妃的私密习惯了,好静厌窥,可是太师叮嘱侍卫不能进来陪着,乐可无奈摇头。

“等一会吧”,韦蒂越发不耐烦。

裴景炎看着太师离去,既愤恨又拿他没办法,贵妃不唤他,他亦不能轻举妄动,但是眼下只能按照贵妃的指令前去知府观望,找准时机动手,眼见四下无人,他换身衣服作好掩护便起身离去。

知府的少爷纪广述,在正堂敬完酒后被大伙儿们一股脑地哄笑着,“诸位宾客已安席,公子也该归洞房了。”

“哈哈哈哈……”,笑声起此彼伏,越来越吵闹,纪广述虽已厌倦这些繁文缛节,但还是勉强笑道,“你们啊,就爱拿我打趣,也容我稍缓片刻,莫要这般催促。”,大伙听完更哄堂大笑不停。

这时兴庆宫里也同样响起哈哈大笑声,贵妃韦蒂正和乐可玩起了双陆,韦蒂每一次都能赢然后把把掷骰子,乐可偶尔赢了两把回来,输得乐可钱袋子不保,每到他的钱袋子快被拿光,乐可就会立马翻身赢回来,逗得韦蒂乐此不疲。而这时耳边却响起不明声,一位不速之客翻窗进来,门外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白衣影子一把扇子轻轻一扬便挡住了刺客的剑下杀气,韦蒂不知何时这两人就出现了,也不知他们怎么就打起来了,乐可立马扶起坐在凳子上的贵妃,拉起就准备往外冲出喊宫卫,推开殿门,只见地上侍卫、侍女横七竖八躺倒在地,她心下大乱,失声急喊:“来人啊!救驾!贵妃娘娘有险!”

护军巡逻队闻声奔来,护军头领厉声大喝:“大胆狂徒!擅闯宫禁,还不束手就擒!”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地从房檐掠下,又一名刺客高手拦在护军面前。

“赵承武,你带人护着贵妃先走!这里交给我!”

护军分工立决,见来人身手不凡,头领迅速布防,沉声下令:“守住殿门,别放他靠近半步!”

紫禁城内刀光剑影,宫禁大乱,早已是人人自危,谁料同一时刻,远在周边的知府府邸,也并非一片安稳,一桩突如其来的风波,正悄然掀翻了平静的表象。

裴景炎藏身进入书房,果然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里无人顾暇,他大可随意行动于这方寸之地,随手掏出一个萤囊,用平时练的夜视能力观察这屋内的一切,想寻得新的线索,助贵妃一臂之力,虽没有他的指令,裴景炎也自作主张地试探是否有可突破之处,可偏巧这时不小心扭动了书案上的笔挂开发出一个机关,裴景炎小心翼翼地往书架走去,看着打开的一个箱子,格外好奇往里望去,里面有一些存放已久的卷宗,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饰品,他则轻轻掏出,拿到手里一近看,萤囊照得这小铃不过寸许大小,琉璃为壳,内藏金珠,微光映着剔透的纹路,精致得如同一件玩赏的珍宝,透出的萤光美得让人差点失智,裴景炎赶紧摇头清醒却不小心动了一下铃铛,瞬间清脆声入耳,这香味和铃声让裴景炎头痛欲裂,脑海里闪出层出不穷的画面,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生活,一些熟悉又陌生的人,他双手抱头,只觉脑中剧痛欲裂,强忍着浑身颤意,竭力稳住身形,指尖死死扣着铃铛,不敢有半分晃动,唯恐铃声外泄,暴露行迹。心里却生出怀疑,他小时候的记忆全然靠别人的讲述却未得知是如何被抱养长大的,“难道刚才这个铃铛能帮助我恢复记忆吗?那些人又到底是谁?”裴景炎陷入自身的困境……

门外嬉闹声响起,是新郎的朋友们起哄入洞房,新郎为了多和他们尽兴喝酒拒绝先入洞房便和他朋友们绕来绕去,来回走动,裴景炎紧张万分的时刻,新郎便被强行推走回到侧厢房,眼看危机已除,他缓慢从盆景后面出来。

纪广述其中一位朋友生怕耽误时辰美景,便急促催着,“别在外磨蹭了,佳人在房中等你呢,快进去快进去!”,众人纷纷附和道,“送新郎入洞房咯!”

袁梦泽木头般地一动不动,门的吱呀声响起,一股难闻的酒气飘了进来,听这动静新郎跌跌撞撞倒进来一样,刹那间门又被重重关上,外面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新郎官终于走到凳子旁扶着桌子坐下,自倒了一杯茶喝着,一杯接着一杯,袁梦泽却不自禁回忆起同样的情景,他陪师姐待嫁那日正高兴地聊天喝茶,而这一切美好时光却通通被门外的人破坏了,那日是他最痛苦不堪的记忆,手不自觉握紧,捏得短甲都快嵌入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