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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与俗接

三国,我谭珵只是棋子?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时过境迁,已是兴平二年十一月,戏志才走了。谭珵、曹操,还有其他人,偶尔还会想起戏志才,却默契地谁也不提了。除了荀彧,他们尤其怕触及曹操的霉头。而荀彧之所以不提,是他不想让曹操伤心。作为现在唯一一个愿意全心交付地与曹操君臣佐使的人。

>郭嘉,字奉孝,二十七岁,颍川阳翟人。初平元年曾北谒袁绍,一年而去,归家赋闲至今。好饮酒,喜交游。

谭珵是没有想到王必会把郭嘉的履历拿给他看的,他又不管人事,这东西,不是荀彧全权负责的吗?推荐人也该是荀彧推荐的。

嗯,其实这字也挺好看,这就是荀彧写的吧!

但谭珵还是明知故问,装出一副惊奇的样子,指着竹简:"赋闲六年?既然有才华,为何不出仕?"

王必解释:"荀先生说,此人去袁本初处转了一圈,说'非吾主也',便回来了。"

"那他不会六年没干活吧?"

谭珵知道赋闲不等于宅家躺平,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竟然听到:"没。据说穷得卖过田宅。"

王必顿了顿,"但朋友多,颍川、河北都有。"

“那就是靠朋友接济呗。”

谭珵指着竹简,又问一句:“不与俗接?”

王必:“荀先生说,此人六年不出门,但颍川、河北的朋友,有事都找他。”

谭珵震惊了。

“不出门怎么交朋友?”

这也传得太邪乎了吧!他不是密交英杰吗。难道他的朋友真的都像刘皇叔,拿手三顾茅庐,从天上掉下来?这不纯瞎扯淡吗,或者真的是吃老本。对了,据谭珵前世闲得蛋疼推算的郭嘉年谱来讲,郭嘉这时候还可能有个对象和儿子呢。如此说来,天上掉个对象也有可能啊。

“不知道。”王必怀疑谭珵找茬。他们只是说说,人怎么可能真的不出门,只是夸张而言,指郭嘉后来出门少,懒得跟俗人交往罢了。遇上这个货那么掰,王必是说不下去了,把话题移开,“荀先生已经派人去颍川招揽。还有一事,落到你兵曹头上。”

又有我的事,谭珵一时意外,抬眼看他。随即释然。也是,没有就不来了。

“倘若郭嘉入幕,往后他呈上的军略,但凡牵扯调动兵员、粮秣转运,都交由兵曹复核。”王必把竹简往前推了推,“荀先生的判断,此人思虑奇诡,谋划多偏向险招。常会只论战局得失,忽略执行层面的代价。”

谭珵:“要我判断计策行不行?”

“非也。”王必摇头,“方略的取舍,由明公与荀先生定夺。你只管实底:他计划调动多少人马,行军几日,沿途需要多少补给,损耗预估,全部核算清楚。把执行时要面对的难题逐条列明上报。”

谭珵目光一直落在竹简上“郭嘉”二字,但心思早就飞了。毕竟郭嘉这人什么样,干过什么事,别人对他的评价,前世的谭珵早就看烂了。这会儿与其再把时间花在已知的东西上,还不如想想待会拿月钱买点什么小玩意。

还有王必这话,竟让谭珵想起来穿越前那几天自己刷的昏天黑地的网络流行短剧梗。

“懂了。他只管构想战术,他画出来的仗,多少驮马,多少口粮,路上损耗多少,我得算清楚,看能不能吃得下。”谭珵鬼使神差说道。

“正是。”王必可是没看过那些东西,他回了句,却见谭珵还在接着说。

“我们不怕没有战术?怕,但更怕打的仗大,帐算不清。”谭珵假装正色道,但紧接着就绷不住了。

“王主簿,你就放心吧。有我谭珵在。这粮草吃了不烧心。”

?

王必当场愣住。

字字都听懂,连在一起偏偏怪得离谱。

他皱眉半天,说不出哪里不对,最后干脆直接怼:

“去你大爷的谭珵!”

“老实说,你到底听到哪里去了!我跟你谈军国正事!你满脑子加餐?还吃了不烧心?我可不请你吃狗肉!”

谭珵心里笑得快抽筋,顺口糊弄:

“不然。”

“王主簿,我请你吃饭。我请的饭,吃了绝对不烧心!”

说完他直接一仰头,脚底抹油开溜,声音远远飘回来:

“下午记得来啊!”

出了门,谭珵看手里刚捏的一枚铜钱。刚才王必拿给他看的那份竹简,他还看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初平元年,董卓铸小钱坏五铢,天下钱贱。去年曹公迎驾后,诏复五铢,此钱新行。”

谭珵又摸了摸袖中几枚铜钱。前年还是董卓的鹅眼小钱,今年又改回来了。乱世的钱,跟乱世的人一样,换来换去。但他还是挺期待见识下这个在后世被传说神谋鬼算的郭奉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