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号大部分办公室已熄灯,只有值班室和少数几个窗口还亮着。因为明日大会,部分人员已被抽调提前前往会场布置或加强周边警戒,内部比往日显得空荡了些,但紧张感并未减少。
三楼,软禁室。
苏三省靠在门后,耳朵紧贴着门板,手中紧握着从床板扣下来的一块长木板,木板上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带来了痛感,也带来了一种扭曲的踏实。
换岗时间到了。
苏三省用尽全身力气,将木片尖锐的一端狠狠插进门框与墙壁之间一处因潮湿而有些腐朽的缝隙里。
“咔嚓!哐!”
门框一角被苏三省硬生生地别裂了,他猛地用肩膀撞去,直到门开了,头也不回的奔向通风管道。
最后从地下室洗衣房钻出来,苏三省套上了工装,混入了黎明前最嘈杂的后勤通道。
几乎在同时,曾树办公室里,万金油手从背后捂上来,刀锋一抹,曾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歪倒在桌上。
万金油稳稳扶住瘫软倒下的尸体,轻轻放在椅子上,让其伏在桌面,避免倒地发出声响。
他快速扫视桌面,带走了那张涂改的纸,与放风的贵良汇合,无声撤离。
……
苏三省逃脱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在76号内部瞬间炸开。
“什么?!苏三省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毕忠良的脑子乱成一锅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会就在几个小时后,他不能自乱阵脚,不能让外面看笑话!
“陈深呢?唐山海呢?”他咬牙问。
“陈队长和唐队长按照原计划,已经提前带部分人手前往大会外围布防了。”秘书回答。
“告诉他们,”毕忠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大会安保是头等大事,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苏三省很可能去会场捣乱!发现他,当场击毙!内部的事……等大会结束,我再跟他们——慢慢算!”
清晨五点十分,大会现场临时指挥部。
陈深懒洋洋地挂断红色专线电话,揣起修指甲的小锉刀,晃到唐山海身边,视线落在地图折痕上,“老毕来电,苏三省溜了,让我的人外围盯梢,直接处理。”
唐山海心下落定,手指点在西区货栈,没抬眼:“知道了。”
陈深点头,转身走了。
七点,谢菀青穿戴整齐,拎着手提包走出谢公馆。丽春低声告诉她,部里早上气氛古怪,好像都在偷偷议论76号昨晚出了大事。
谢菀青轻轻“嗯”了一声,坐进了财政部的专车。行动成功了,且造成了预期的混乱。
唐山海此刻已在外围布防区域就位,仔细地检查着布防图,叮嘱手下提高警惕,尤其是对可能混入的苏三省。
陈深在不远处叼着烟,眯眼看着渐渐多起来的人和车,神色慵懒,眼底却一片清明。
苏三省从排水管里爬出来,快速接近过了检查的推车老头,打晕了他,扒下老头的灰布外套和帽子,套在自己身上。
帽子有点小,苏三省压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推着手推车进入仓库,麻袋藏在手推车底层的杂物下面,里面是土制燃烧瓶和那枚铜纽扣。
作者没想到放假了更没时间写,私密马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