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遮不住68

唐山海接过稿子，谢菀青就站在旁边，慢慢念给他听。他听得认真，有问题就指出来，两人一起商量调整。

“可以了，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整理完，唐山海将稿纸仔细折好递给谢菀青，抬手轻轻蹭掉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点墨痕，温柔道：“我们仙仙，从来都是最周全的。”

谢菀青握住他停留的手腕，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问出最后确认的话：“都妥了？”

“妥了。”唐山海看着她，眼神沉静如深潭，“该清的路障，该放的饵，都备好了。”

“路是险，但通。”唐山海微微俯身，额头轻抵着她的，呼吸温热相缠，“信我。”

谢菀青望着他眼底的疲惫，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我信。”

唐山海覆上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事情议定了，就别再想了，今晚必须好好休息。”

谢菀青确实被高强度的心神消耗磨得不轻，“嗯”了一声。

唐山海松开她，转身利落地收拾起桌上散落的图纸和文件。该归档的归归档，该处理的碎纸被他团起，扔进角落的铜盆里烧掉。

谢菀青也将那份最终定稿的发言稿和议程锁进抽屉，又把公文包放到惯常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唐山海有条不紊地做着收尾。

唐山海弄完，回过头，见她仍站着出神，便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走，去歇着。”

……

洗漱之后，唐山海检查了门窗，开了床头的小灯。谢菀青坐在镜子前梳头，他从身后走过来，轻轻帮她解开衣服的盘扣，动作很轻。

躺下后，唐山海伸长手臂揽着谢菀青，手缓缓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呼吸沉了，才小心替她掖好被角。

黑暗里，唐山海毫无睡意，睁着眼，在心里反复推演。

身旁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唐山海侧身，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安稳睡颜，才缓缓闭上眼。

……

次日，谢菀青将最终发言稿送到了彭参事办公室。

彭参事看得很快，目光在几个关键处停了停，最终点头：“可以了。”他将稿子放到一旁，对谢菀青强调，“台上那十五分钟，稳字当头。要体现部里的底气，不是个人的锋芒，明白吗？”

“明白，谢谢参事指点。”谢菀青恭敬应道，“菀青会注意把握分寸。”

彭参事点了点头，将稿子装回文件袋，放在手边，“稿子就放我这里，我会让人直接呈送部长办公室备份，你回去安心准备吧。”

“是。”谢菀青起身，微微鞠躬，“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参事。”

从办公室出来后，谢菀青去了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逐渐多起来的人影和车辆。

一切都已就位，只等夜幕降临，扳动那个致命的开关。

她慢慢喝完杯子里的水，将纸杯捏扁，投入角落的垃圾桶。然后，理了理衣襟，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准备今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