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菀青想起了来,在苏三省表演的那一刻,回想起,自己曾经确实无意间在赌场外,救过一个人。
那时候张大林要挑保镖,人选就在地下赌场一众打黑拳的里面,张笑梅想去看,张大林不同意,于是拜托她去央求义父黄锦荣。
那是杜月生的场子,黄锦荣给杜月生提了一嘴,自有人安排,带着她们避过张大林就看了全场。
在那里,她也再一次见到了唐山海,他用保镖身份作掩护,谢菀青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却没有拆穿,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比赛结束后,谢菀青在赌场门口看到被人围打的人,也就是苏三省,她出声制止,不是因为可怜,是看不惯“糟蹋性命”的蠢。
和“三大亨”相处久了,谢菀青见多了输赢起落,但仍然相信人的性命该用在正经处,赌桌烂命最不值了,也见不得当众虐杀,这样太过难看了。
这个随手之举,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印象最深的反而是地下赌场黑拳厮杀,血腥四溅的场面,她和张笑梅回去后恶心反胃,难受了好几天,终究没能瞒过舅舅谢云舟,被狠狠罚抄了百遍家训。
谢菀青靠向椅背,一边鼓掌一边回忆,没想到这个被她无意间埋下的因果,如今竟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牌桌上。
她深信舅舅告诉她的一句话:用钱和名单开路的人,骨子里都写着同一种急不可耐。
李默群的目光扫过众人,笑意沉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扬声说道:“诸位,过了今晚,大家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个也逃不过。”毕忠良扯着笑,话语陡然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向苏三省,带着几分玩味与试探,“除非,苏先生这份名单是假的。”
苏三省脊背一挺,正要开口辩解,李默群已笑着抬手打圆场,筷子夹起一块油亮红烧肉,推到苏三省碗里。
转头看向毕忠良,语气漫不经心道:“军统的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不急着现在这一刻。”
毕忠良嗯了一声,对苏三省举酒杯:“来我敬你。”
桌上推杯换盏,谢菀青的余光敏锐捕捉到了右侧的徐碧城坐姿变了,身体仿佛一根被无形弦线拉紧的弓,随时可能离弦而出。
不好,她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徐碧城非但不知情,甚至可能被另一条紧急情报驱动着,想去做点什么。
一种自责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陶大春没时间通知徐碧城,他们竟然也忘了,原本严密的计划里,漏掉了这最不该漏掉的一环。
就在徐碧城的指尖刚离开桌面,身体重心即将前移起身之际,谢菀青已飘然起身,她的动作比徐碧城快半步,姿态也更从容。
谢菀青没有看徐碧城,而是转向李丽萍,对她语气亲昵道:“太太,您瞧这厅里,暖气给得多足啊,碧城脸皮薄,怕是早就坐乏了,又不好意思说呢,连我都觉着有些气闷了。”
说着,谢菀青自然地将对面的刘兰芝也一并纳入邀请的范围:“不如劳您和毕太太二位,陪我们俩去补个妆、透透气?有两位长辈带着,我们小辈出去走动走动,也不算失了规矩,还能躲个懒。”
李丽萍看到徐碧城有些白的脸色,笑着起身,伸手拉着谢菀青的手,对李默群道:“这丫头,就是细心会疼人,跟我还讲什么客气?出去透透气也好,坐了是有一阵子了。”
她说着,已优雅起身,并顺势向身旁的刘兰芝递了个同往的眼神。
刘兰芝见毕忠良点头默许,自然也从善如流。
李默群嘴角挂着柔和的笑,他放下酒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对妻子的纵容与掌权者的笃定,半点不见防备:“去吧,外头都安排妥当了,只管放心去。”
作者这个纰漏不怪女男主,怪蠢作者,无大纲梦哪写哪,写忘了,还不好补/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