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篇

小青回头啐道：“关你屁事！”拉着白素贞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青回头啐道：“关你屁事！”拉着白素贞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仙愣了愣，赶紧举着伞追上去，伞面晃得厉害，差点撞到路边的柳树。

法海僵在原地，禅杖的铜环突然叮当作响——不是风，是他的手在抖。

他低头看着积水里自己的倒影，僧袍下摆沾了泥点，连往日整齐的发髻都散了几缕。

忽然想起刚才白素贞肩膀的轻颤，想起她伞柄上的裂纹，想起二十年前那只躲在他禅杖下的小白蛇。

远处传来小青的声音，混着雨声：“姐，别理那老和尚！咱们去断桥！”

白素贞没说话，只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法海缓缓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水里的药渣——那几缕蛇蜕还没散，金芒在雨里闪了闪，像极了当年她吐信子时的光。

他忽然捂住胸口，闷咳了一声。

禅杖“咚”地倒在地上，铜环滚了几圈，停在白素贞刚才站过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了。

法海松开药包，任它坠入积水：“那沙弥……后来如何？”

法海松开药包，任它坠入积水：“那沙弥……后来如何？”

纸包遇水迅速化开，露出里面早已碎成粉末的药渣——竟混着几缕淡金色的蛇蜕。

白素贞瞳孔骤缩，伞柄“咔”地一声裂了细纹。

小青却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释然：“后来？后来他活了。”

她抬袖擦去嘴角血迹，剑尖重新指向法海：“活在金山寺后殿的偏房里，至今还能认出——你当年偷藏的那半罐桂花蜜。”

法海猛地闭眼，禅杖剧烈震颤，竟震落了伞尖所有雨珠。

许仙听得满头雾水，只觉眼前三人间的气氛像一张拉满的弓，稍一碰就会断。

白素贞忽然牵住小青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走。”

小青却挣开她的手，剑眉一挑：“走什么？老和尚欠我们的，还没算呢。”

法海缓缓睁眼，眸中竟褪去了所有冷意，只剩一片空茫。

他看着小青腕间的灼痕，又看看白素贞裂了缝的伞，忽然低声道：“贫僧……欠你们什么？”

雨，又开始下了。

只是这次，落在伞上的声音，软了许多。

白素贞拉着小青转身就走：“什么都不欠。从此山高水长，再无瓜葛。”

白素贞拉着小青转身就走：“什么都不欠。从此山高水长，再无瓜葛。”

小青被她拽得踉跄了半步，却还回头瞪了法海一眼，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许仙赶紧跟上，伞骨撞在白素贞的伞上，发出“叮”的轻响。

法海僵在原地，禅杖顿在积水里，竟忘了抬起。

那纸包化在水里的药渣，正随着涟漪一圈圈散向远处，混着蛇蜕的金芒，像极了三年前那夜后殿的火光。

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白娘子。”

白素贞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小青挣开她的手，转身叉腰：“老和尚又想干什么？”

法海望着白素贞的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峨眉山下，她还是条小白蛇时，曾躲在他的禅杖下避雨。

那时他还不是金山寺的住持，她也还没遇见许仙。

雨丝落在他的僧袍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最终只是低声道：“伞，裂了。”

白素贞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