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艺大赛的消息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五常的小群里漾开了圈。

最先冒泡的是美，发了张牛排滋滋冒油的照片：“到时候给你们露一手德州烧烤，保证让你们忘了法国的红酒炖牛肉。”

法秒回一个“冷笑”表情包，附言：“用微波炉加热的速冻牛排也好意思叫厨艺？我已经让里昂的主厨朋友寄了香料包。”

俄紧跟着发了段视频——他在自家厨房抡着大勺子熬红菜汤，镜头晃得厉害，背景音是他哼的跑调《喀秋莎》：“别争了，谁能把甜菜根切得比我匀，我就承认谁厉害。”

瓷默默发了张揉面团的照片，配文：“饺子馅调好了，三种口味。”下面立刻跟着英的消息：“求带虾仁馅，上次凉面里的虾仁很鲜。”

联看着群里的消息，笑着摇了摇头。秘书处的人进来送文件时，看见他桌上放着张打印出来的“厨艺大赛评分表”， criteria（评分标准）那一栏写着：“是否愿意给对手尝第一口”“是否主动分享秘方”“有没有因为抢食材吵起来（扣分项）”。

“秘书长，这评分标准是不是太……随意了？”秘书处的小姑娘忍不住问。

“要那么严肃干嘛？”联把评分表折成小方块塞进兜里，“比赛是假的，让他们多个人情往来的由头才是真的。”

比赛前一天，五常约在联合国厨房“踩点”。美扛着个巨大的烧烤架进来，差点撞翻法带来的红酒桶；俄拎着个麻袋，解开一看，全是冻得硬邦邦的甜菜根和土豆；瓷的竹制蒸笼摞得像座小山，刚打开盖子，热气里飘出的葱姜香就勾得美直咽口水。

“让让，让让。”法端着个银质炖锅挤进来，“我的牛肉已经炖了六个小时，现在开盖会影响口感。”

“吹牛吧你。”美撇撇嘴，却还是往旁边挪了挪，“需要帮忙生火吗？我这烧烤架火力旺。”

“不用，”法哼了一声，“但你的牛排要是烤糊了，可以借我的酱汁遮遮味。”

瓷正低头调饺子馅，俄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需要剁肉馅吗？我祖传的剁肉手法，比绞肉机好用。”

“真的？”瓷眼睛一亮，“那麻烦你了，加点芹菜碎，解腻。”

英没带食材，正拿着个小本子记笔记，看见俄剁肉的架势，忍不住写：“俄罗斯，隐藏技能：剁馅一级棒，可考虑纳入联合国厨房备用厨师名单。”

突然，美“哎哟”一声——他烤牛排时手滑，一块肉掉在了地上。法刚要嘲笑，就见美国代表迅速捡起来，吹了吹塞进自己嘴里：“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大家都笑了，法摇摇头，从自己的炖锅里舀了一勺牛肉递过去：“尝尝这个，补补你那被地板污染的味蕾。”

美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吃，边吃边点头：“还行，比我朋友做的强点。”

“那是自然。”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看见瓷的蒸笼冒白气，又问，“饺子熟了吗？我要尝尝虾仁馅的。”

“快了。”瓷掀开盖子，腾起的热气里，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俄，你的红菜汤好了没？配着吃正好。”

俄正往汤里撒最后一把香菜：“来了来了，刚从西伯利亚空运的香菜，比你们这儿的香。”

英没忍住，伸手捏了个刚出锅的饺子，烫得直甩手，却还是塞进嘴里：“唔……比fish and chips好吃。”

厨房的玻璃窗上蒙了层水汽，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联路过时，听见里面传来笑声、勺子碰撞声，还有美和法为“牛排该几分熟”吵起来的声音——但这次没人觉得刺耳，反而像首乱糟糟却热闹的歌。

他掏出手机，给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比赛不用穿正装，穿围裙就行。”

没过几秒，群里就刷起了回复：

美：“收到，我穿印着汉堡的围裙。”

法：“我的围裙是米其林星星的。”

俄：“我穿我奶奶绣的熊图案围裙。”

瓷：“我带了熊猫围裙，谁要借？”

英：“我……我没围裙，能借美的穿吗？”

美：“滚，自己买去。”

后面跟着一串哈哈哈的表情包。

联笑着收起手机，走廊里飘来红菜汤的酸甜味、牛排的焦香和饺子的葱姜香，混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他想，或许真正的国际合作，就该像这厨房的味道——各有各的浓淡，却能在同一个空间里，熬出温暖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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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