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笼罩着废弃剧院的穹顶。马嘉祺带着宋亚轩几人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道身影就带着风扑了过来,紧紧挂在他身上——是丁程鑫。
“马嘉祺!你怎么现在才来接我!”丁程鑫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尾音微微上翘,和他记忆里那个总爱黏着自己的阿程一模一样。
马嘉祺浑身一震,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猛地沸腾起来。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回抱那熟悉的重量,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是阿程,他的阿程想起来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碎片像破闸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阿程……”他声音哽咽,刚要触碰到丁程鑫后背的手却猛地顿住。
丁程鑫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忽然收紧,力道大得像要嵌进他的肉里。下一秒,马嘉祺闻到了熟悉的玫瑰香——那是丁程鑫身上的味道,可此刻这香气里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他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丁程鑫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抬起,掌心不知何时凝满了细碎的玫瑰花瓣。那些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锋利,最后化作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尖端直指他的心脏。
“噗嗤——”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剧院里格外清晰。马嘉祺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难以置信。丁程鑫脸上的委屈笑容还没褪去,眼底却一片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马嘉祺的声音艰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看着丁程鑫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陌生的敌意。
“马嘉祺,你以为我真的会等你吗?”丁程鑫轻笑一声,抽出匕首,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玫瑰花瓣组成的匕首在他掌心重新散开,又聚成一朵娇艳的花,轻轻蹭过马嘉祺渗血的伤口,像是在嘲讽,“你迟到的这些年,足够我学会怎么亲手送你一程了。”
马嘉祺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捂住不断渗血的胸口,视线开始模糊。他看着丁程鑫站在月光里,身影被拉得很长,熟悉又陌生。原来那瞬间的重逢喜悦,不过是又一场精心编织的陷阱,是他太急着抓住那点虚假的温暖,才会摔得这么惨。
宋亚轩他们冲上来想扶住他,却被丁程鑫挥手甩出的花瓣逼退。丁程鑫一步步逼近,脚下的地板发出痛苦的呻吟,每走一步,周围散落的玫瑰花瓣就像有了生命般围拢过来,在他脚边织成一片诡异的花海。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些年在哪里吗?”丁程鑫弯起嘴角,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天真,“我在等你,等你自投罗网。马嘉祺,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别问我为什么丁程鑫要这样说话,是因为他的记忆是被封到二次封锁记忆前了)
马嘉祺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胸口的疼痛远不及心脏被撕裂的滋味。他看着丁程鑫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终于明白——他的阿程,或许早就被这黑暗吞噬了。而他拼命想要找回的过去,不过是对方用来杀死他的武器。
玫瑰花瓣再次在丁程鑫掌心凝聚,这一次,比刚才那柄匕首更锋利,更决绝。马嘉祺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不是疼痛,而是很多年前,丁程鑫拿着一朵蔫掉的玫瑰,笑着对他说:“马嘉祺,以后我只给你送新鲜的”。
原来,连承诺都可以变成淬毒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