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启基地的地面裂开数道深痕,宋亚轩、贺峻霖等人倒在地上,气息微弱,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敖子逸站在一片狼藉中央,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的目光扫向缩在角落的瑰夏、铃木和锦安,指尖凝聚起异能,正欲动手——
“住手!”
一声厉喝划破空气,丁程鑫的身影出现在基地入口,白色风衣下摆沾了些风尘,显然是刚处理完外务赶回来。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敖子逸!你做了什么?”
敖子逸转头看向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最终却都化作一片决绝。他抬手,掌心的蔷薇花在瞬间凝结成一支通体漆黑的笛子,笛身上缠绕着诡异的黑色纹路。
“阿大……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错辨的强硬,“黑色曼陀罗的首领需要他的顶级杀手宿姩回归。至于月音,樱影……不要也罢。”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宋亚轩和贺峻霖,最后落在丁程鑫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件必须夺回的所有物。
“你说什么?”丁程鑫心头剧震,宿姩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猝不及防地刺进记忆深处,“我早就不是……”
话音未落,敖子逸已经将笛子凑到唇边,吹响了尖锐的旋律。
那笛声没有丝毫美感,反而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脑海深处,搅动着最痛苦的记忆碎片。丁程鑫只觉得太阳穴剧痛难忍,身体里的异能不受控制地翻涌,仿佛要撕裂他的经脉。
“呃……”他痛得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白色的风衣沾染上灰尘,脸色惨白如纸。
“嘉祺……”他下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视线模糊中,似乎看到马嘉祺倒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笛声还在继续,丁程鑫的意识渐渐涣散,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敖子逸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手臂稳稳地环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揽在怀里。怀里的人很轻,呼吸微弱,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丁程鑫缓缓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视线勉强聚焦在敖子逸脸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儿……我好冷……”
这声“三儿”,像一把钥匙,瞬间击溃了敖子逸眼底的坚冰。他抱着丁程鑫的手臂微微收紧,喉结滚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角落里,瑰夏死死攥着拳头,白纱巾下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愤怒;铃木扶着锦安,银白的发丝下,眼神冷得像要结冰;锦安咬着唇,指尖的电流不受控制地跳动。
他们看着丁程鑫被那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却什么也做不了。
敖子逸低头看着怀里失去意识的人,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众人,最终还是抱着丁程鑫,转身走向基地外。黑色的风衣裹挟着寒意,将那抹白色的身影彻底笼罩。
“等我处理完首领的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回来接你。”
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尘土,掩盖了基地里的死寂。
宋亚轩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门口的方向,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贺峻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风启基地从未如此狼狈,而那个被带走的、他们誓死守护的人,此刻正陷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