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的地点定在两基地交界的中立地带,空气中弥漫着曼陀罗与硝烟混合的奇异气息。丁程鑫接过手下递来的物资清单,核对无误后,示意人将货物装车,全程没看马嘉祺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阿程!”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手腕突然被攥住,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甚至有些颤抖,“我有办法了,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想起的!”
丁程鑫猛地皱眉,用力挣扎:“放开!”
他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回忆”的字眼,那些被强行唤醒的碎片只会带来痛苦,更何况是从马嘉祺嘴里说出来。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很大,他下意识地凝聚起玫瑰花瓣,尖锐的边缘闪着寒光,就要挥向马嘉祺的手臂。
“动手!”马嘉祺却忽然低吼一声。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从他身后闪出——严浩翔与刘耀文同时出手,他们的异能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住丁程鑫。不同于寻常的束缚,这股能量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逼他的精神核心。
“呃啊——!”
丁程鑫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看到淡粉色的星尘从自己体内被一点点剥离出来,那是黑色曼陀罗用来封锁记忆的能量,此刻正被强行抽出。
每剥离一丝,他就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马嘉祺!你疯了!”丁程鑫咬着牙嘶吼,眼底是滔天的怒意与不解,“你想干什么?!”
马嘉祺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脏像被生生撕裂,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死死盯着那不断溢出的粉红星尘,声音嘶哑:“对不起,阿程……只有这样,你才能记起来……”
他知道这很痛,知道这近乎残忍,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严浩翔研究了很久,才找到剥离记忆封锁能量的方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试试。
严浩翔与刘耀文额头冒汗,显然维持这种异能输出极为耗费心神。他们看着丁程鑫痛苦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却还是咬牙坚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粉红星尘消散在空气中时,丁程鑫身上的玫瑰能量骤然紊乱,随即彻底沉寂下去。他的身体晃了晃,双眼缓缓闭上,直直地向前倒去。
“阿程!”
马嘉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入手的身体滚烫而柔软,他低头看去,只见丁程鑫粉白渐变的发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最终化作一头熟悉的、如同冰川融雪般的冰蓝色。
那是丁程鑫原本的发色。
马嘉祺的心脏狂跳起来,眼眶瞬间泛红。
他的阿程……终于回来了。
怀里的人呼吸微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显然刚才的痛苦并未完全褪去。马嘉祺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马哥……”刘耀文看着他,有些犹豫,“他……”
“没事了。”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们回家。”
他抱着丁程鑫,转身走向风启的方向。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将冰蓝色的发丝染成淡淡的金,像是为这场漫长的等待,镀上了一层名为“希望”的光晕。
他不知道丁程鑫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自己这般强硬的手段。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被偷走的、属于他的阿程,终于要回来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