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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应声上前,长剑直指剑无敌心脏。就在剑尖即将刺入的瞬间,剑无敌突然运功震体,体内的银针被尽数震飞,四散开来。
苏暮雨眼神一凛,不顾飞溅的银针,身形骤然加速,长剑稳稳刺入他的心脏。
“小心银针!”苏昌河反应极快,一把将慕清弦揽入怀中,运起内力挡住了飞向她的银针。
而白鹤淮却躲闪不及,一根银针直直刺入她的肩颈,鲜血瞬间渗出。
“唔……”白鹤淮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苏暮雨连忙转身将她抱住。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抓着苏暮雨的衣袖急切道:“快……放飞南安城的信鸽,让它去药王谷找辛百草来救我。”
“好。”苏暮雨颔首,语气带着难掩的焦急,“我们现在就回南安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白鹤淮,快步向庙外的马车走去,雨丝打湿了他的肩头。
慕清弦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被苏昌河揽入怀中时的温度,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剑无敌入魔到变成药人,再到白鹤淮受伤,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让她有些回不过神。
苏昌河轻轻拉过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语气带着关切:“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慕清弦缓缓摇摇头,抬眼看向他,眼神还有些恍惚:“我没事。”
大皇子府偏殿,烛火跳动,将梁柱的阴影拉得狭长,沉郁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大皇子萧永端坐主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玉质的冰凉压不住眼底的阴鸷。
“殿下!我看见萧清弦了!”夜鸦掀帘而入,玄色劲装沾着夜露与尘土,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起伏。
萧永猛地抬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悸,随即被浓沉的冷厉取代:“萧清弦?她不是该葬身当年那场皇宫大火了吗?”
“千真万确!”夜鸦上前半步,眼底亮得惊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能让剑无敌体内蛊虫如此躁动兴奋的,普天之下只有萧清弦体内的蛊王,绝无差错!”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狂热,“她不仅活着,体内的蛊王还完好无损!她是我制作过最成功的药人,只要掌控了蛊王,便能操控天下所有药人!”
“届时别说天启城,就算百里东君亲临,有这无穷无尽的药人军团在手,也绝非我们的对手!”夜鸦的声音带着蛊惑,“殿下的大业,指日可待!”
萧永的手指骤然收紧,玉佩边缘硌得指节泛白。
他沉默片刻,胸腔中翻涌的野心与狠戾几乎要溢出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盯紧她,一举一动都要报来。待寻得良机,务必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这枚棋子,绝不能有失。”
马车碾过泥泞的官道,车轮溅起的水花打在车壁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车厢内光线昏暗,仅靠车帘缝隙透进的些许天光,映出白鹤淮苍白如纸的脸。
她靠在苏暮雨怀中,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即便吞下了急救药丸,胸口的绞痛仍让她浑身发颤,唇瓣抿成毫无血色的直线,压抑的闷哼声从齿间溢出。
苏暮雨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汗湿的衣襟,眼底满是焦灼,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却又忍不住低声安抚:“再撑一会儿,很快就到南安城了。”
车厢另一侧,慕清弦望着白鹤淮痛苦蜷缩的模样,指尖微微蜷缩。
那强忍痛楚的神情,像极了当年被困在蛊毒发作时的自己,那时她也曾这般绝望,盼着有人能伸出援手,哪怕只是一丝微光。
心头莫名一软,她抬眼看向苏昌河腰间悬挂的寸指剑,没等众人反应,慕清弦已探身过去,指尖微凉,精准地抽出了那柄寸指剑。
苏昌河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侧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
慕清弦握紧剑柄,指腹抵着冰凉的剑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血可以解她体内的蛊毒。”
她本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可此刻白鹤淮的模样,让她无法袖手旁观,再说剑无敌体内的蛊虫跟自己体内的蛊王产生了触动,夜鸦怕是早就知道了。
“这可是药人之术的余毒,你能解?”苏暮雨猛地抬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药人之术他也是方才才知晓,这般诡异阴毒的手段,她怎会有破解之法?
“她可以。”苏喆坐在角落,目光落在慕清弦身上,语气笃定。
他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是“萧清弦”,更清楚她体内本就沉睡着药人之术的蛊毒,她的血,便是最特殊的解药。
慕清弦没有多余解释,手腕微翻,寸指剑的锋芒在昏暗车厢内划过一道冷光。
她在自己的指尖划开一个小口,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她俯身靠近白鹤淮,指尖轻碰她干涩的嘴唇,让温热的血液缓缓流入她口中。
苏昌河早已默契地从怀中取出特制的止血药膏,待慕清弦喂完血,便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受伤的手指,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指腹的动作轻柔,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车厢内一时只剩车轮滚动的声响,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鹤淮身上。
渐渐地,她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的苍白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血色,原本毫无光泽的唇瓣也慢慢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均匀,不再似方才那般急促痛苦。
苏暮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长长舒了口气,低头看着怀中气色渐好的白鹤淮,眼底的焦灼褪去,多了几分感激,抬眼看向慕清弦:“多谢。”
慕清弦收回手,指尖的伤口已被药膏覆盖,她轻轻摇头,目光再次落在白鹤淮脸上,心中那丝因回忆而起的郁结,悄然散去。
虽然白鹤淮的脸色好了很多,但是依旧没有醒,苏暮雨心头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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