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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去了暗河厨房,寻来最擅煮粥的厨娘,在旁认真观摩。
本就通些厨艺的他,经厨娘稍加点拨,添入切碎的瑶柱与姜丝提鲜,很快便亲手煮好一锅粥。
夜色沉落,苏昌河端着保温砂锅踏入紫竹院。屋内只点一盏小灯,慕清弦仍在床上安睡,呼吸轻浅。
他放轻脚步走近,轻拍她肩头:“大小姐,醒醒。”
慕清弦迷迷糊糊睁眼,眼神涣散,声音软糯发问,腰间银铃随苏醒轻晃一声。
“我熬了粥,喝点再睡。”苏昌河掀开砂锅盖,温润粥香混着鲜气漫开,驱散了屋内沉闷。
慕清弦瞥了眼粥,裹紧被子背过身,撒娇般嘟囔不好喝。
苏昌河不由分说将她拉起,细心垫好靠枕,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煮的,你尝尝。”
慕清弦满眼惊讶,从未想过他会下厨。
苏昌河不语,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唇边,她犹豫着尝了一口,粥品软糯鲜醇,暖意漫上舌尖,远胜往日寡淡白粥,当即眼亮点头,真心赞好喝。
苏昌河眼底漾笑,一勺接一勺喂她,慕清弦饿了整日,乖乖将粥喝得精光。
腹间暖意绵长,她眼皮发沉,脑袋轻晃,软声说困,指尖无意识攥着他衣袖,腰间银铃随呼吸轻颤。
苏昌河眼底柔意翻涌,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如托羽,银铃叮铃轻响。
他缓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放下,理好她额前碎发,仔细掖好被角,只露她半张倦颜。
静坐确认她睡熟后,他轻手轻脚躺到她身侧,小心将她拥入怀中。
慕清弦闭着眼往他怀里蹭,下意识环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掌心,像只寻暖的小猫,银铃叮铃作响,满是依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回抱,苏昌河浑身一僵,呼吸放轻,心脏狂跳,不敢动弹分毫,只静静感受这份温柔。
屋内只剩两人的呼吸,与银铃细碎轻响,他收紧手臂,满心柔情,只想这般长久陪着她。
几日后,无剑城少主卓月安重伤无双城老城主,与城主宋燕回相约十日后比剑。
初秋凉意浸满暗河,星月阁内,熏香清冽,慕清弦靠在软榻上专注翻阅医书。
苏昌河坐在一旁,手中捧着卷宗,目光却频频落在她身上,满是关切与疑惑。
“一个月快到了。”苏昌河起身走到榻边,与她平视,语气故作自然。
他记得,每月此时,皆是她需用他的血疗伤的日子。
慕清弦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轻轻“嗯?”了一声,手指还停在书页的医方上,没立刻反应过来。
停顿了片刻,苏昌河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盘旋许久的疑问,轻声问道:“阿弦,是随便什么人的血都能压制你体内的异状,还是……有什么特定要求?”
这些日子他反复琢磨,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她的体质异于常人,能续命的血绝不可能寻常。
慕清弦闻言动作一顿,翻书的手指停在半空,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犹豫,又似有难言之隐。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是随便什么血都可以,需要练过阎魔掌的人。”
“阎魔掌?”苏昌河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震。
这阎魔掌是他当年瞒着所有人偷偷练的,连前任大家长都未曾知晓,她怎么会知道?更让他心惊的是,若是他当年没有偷练这门武功,那谁能救她?还是说,连他练阎魔掌这件事,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念头翻涌间,他又想起一事:前任大家长的阎魔掌早已练到第九层,而自己如今也才堪堪第八层。难道这血的压制效果,和阎魔掌的层数有关?层数越高压制得越彻底?
“你需要疗伤了。”
苏昌河喉结动了动,抬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在指尖轻轻划开一道小口,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他将手指递到她唇边。
慕清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尾弯起一抹笑意,忍不住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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