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色渐深,南安城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只有零星的灯笼在巷口泛着暖光,将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
慕清弦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月白色的寝衣,腰间银铃未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 “叮铃” 声。
走到床边时,她还是习惯性地躺到了床的最里面,背对着外侧,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终究还是选择让苏昌河陪自己睡,在这座陌生的城里,他是她最信任的人,哪怕只是这样并肩躺着,也能让她安心。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关上,带着一丝夜的凉意。
苏昌河穿着一身玄色寝衣,衣料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缓地躺下,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就轻轻搭在了慕清弦的腰间,带着熟悉的温度。
紧接着,他的头也靠了过来,脸颊贴在她的肩窝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脖颈,带着淡淡的墨香。
慕清弦的身子瞬间僵住,腰间银铃被他的触碰惊得 “叮” 地一声轻响。
她立刻伸手推开他,猛地坐起身,脸颊带着几分薄红,语气里带着点嗔怪:“苏昌河,让你睡床已经很好了,别得寸进尺啊!”
起身时,银铃随着动作 “叮铃” 作响,像是在附和她的抗拒。
苏昌河也跟着坐起来,非但没退开,反而微微倾身,离她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上次在王府,不是已经抱过了嘛?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那是特殊情况!”
慕清弦立刻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上次是见你状态不对,我才妥协的,这次不一样!”
她想起王府那晚的场景,心跳又快了几分,耳尖悄悄发烫,腰间银铃也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震颤。
“阿弦曾经说过,‘有一就有二’。”
苏昌河勾起唇角,眼神里带着几分邪魅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背,触感细腻微凉。
“这话,你忘了?”
慕清弦的眼神瞬间有些闪躲,耳尖红得更甚。
以前在暗河,她为了让他习惯抱自己回房,确实说过这话,可谁知道他学这么快,之后便天天借着 “有一就有二” 的由头抱她,现在还用来反驳自己。
“那、那不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没了底气,指尖微微蜷缩,银铃也跟着 “叮” 地一声,像是泄了气。
苏昌河看着她软下来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我说过,阿弦应该听我的话。”
他不等慕清弦再反驳,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手臂稳稳地圈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腰间银铃被两人的动作撞得 “叮铃” 一响,清越又温柔。
他声音放得软了些:“睡觉。”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顶,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慕清弦挣扎了两下,银铃随之发出一串急促的 “叮铃” 声,终究还是没再推开他,渐渐放松了身体,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苏昌河低头看着怀中人柔顺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银铃,铃身冰凉,雕花细腻。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这样才乖。”
银铃在暗夜里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情人间的私语,伴着两人平稳的呼吸,坠入南安城的夜色里。
苏昌河指尖灵活地转动勺子,白汽裹着小米粥的清甜漫出,他垂眸用勺子轻轻搅动锅底,确保米粒熬得软糯不糊底,手腕上的着动作偶尔蹭过灶台,发出细碎的轻响。
大厅里,白鹤淮手肘抵着桌面,身子悄悄往苏暮雨那边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苏昌河居然会烧饭?”
她话刚说完,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次苏暮雨下厨时,炒得发黑的青菜和嚼不动的肉片,下意识打了个寒噤,肩膀都跟着缩了缩。
苏暮雨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碗沿,目光落在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背影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会,之前清弦生病不愿意吃饭,他为了哄她,特意学的。”
“那你……”白鹤淮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落回苏暮雨脸上,话里藏着几分调侃,同样是照顾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苏暮雨喉结动了动,耳尖微微发烫,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轻了些:“我那时觉得没必要学。”
心里却忍不住冒起一丝悔意:早知道那个时候跟着苏昌河一起学了,现在也能给小神医盛一碗热粥。
“吃饭啦!”厨房门口传来苏昌河的声音,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走出来,笑得眉眼舒展。
他先拿起一只空碗,舀了小半碗熬得稠滑的小米粥,细心吹了吹才递到慕清弦面前,语气放得极柔:“小心烫,慢慢喝。”
白鹤淮也拿起勺子浅尝了一口,米粒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清甜,她眼睛一亮,抬头看向苏昌河,真心实意地夸赞:“嗯,苏昌河,你的粥烧得不错啊,比某些人强多了。”
说这话时,还不忘瞥了苏暮雨一眼。
苏昌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做的。”
在南安城开心的过了几天,苏暮雨准备用无剑城卓月安的身份问剑无双城,苏昌河也带着慕清弦回暗河。
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影在马蹄下飞速倒退,淡金色的日光透过枝叶,在慕清弦素色的裙角洒下斑驳光点。
苏昌河勒着缰绳,指尖偶尔替她拂去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马背上的竹篮里还放着南安城买的桂花糕,甜香混着风意漫在空气里。
突然,一道寒芒从路边的灌木丛中破空而来,直指慕清弦心口。
苏昌河眼神骤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两指稳稳夹住那枚淬着幽蓝毒液的飞镖。他指尖摩挲着镖身的刻痕,眉峰拧起,沉声道:“有毒!”
话音未落,苏昌河已翻身下马,将慕清弦护在马后。十几名蒙面人从暗处涌出,玄色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带着狠意的眼睛,手中长刀出鞘,将他团团围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