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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的村筛下细碎的阳光。一道淡绿色的身影倚在门边,裙摆被风轻轻吹起,正是萧朝颜。
她指尖捻着一片槐树叶,目光望着远方的官道,眼底满是期待,直到看见那两匹骏马的身影,才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绽开笑容。
“暮雨哥哥!”萧朝颜朝着苏暮雨的方向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得像林间的鸟鸣。
她快步迎上前,眼神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连带着看苏昌河与慕清弦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友善。
四人并肩走进院子,青砖铺就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还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月季。
苏暮雨率先开口,侧身指了指苏昌河与慕清弦,向萧朝颜介绍:“这两位是苏昌河和慕清弦。”接着又转向两人,语气柔和了几分,“这位是我和昌河在无剑城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萧朝颜。”
苏昌河难得收起了往日的痞气,对着萧朝颜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温和:“我是暮雨最好的朋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昌河大哥。”
他知道这是苏暮雨放在心上的妹妹,自然多了几分客气。
“你可以叫我清弦。”慕清弦站在苏昌河身侧,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底的疏离早已散去,整个人比在天启城时开朗了不少。
这段日子的安稳,让她渐渐卸下了心防,面对陌生人也多了几分自在。
很快,饭菜就摆上了院中的石桌,四菜一汤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萧朝颜从屋内端出一坛酒,酒坛上还贴着红纸,她笑着拿起酒壶,一边给几人倒酒一边说:“这是自家酿的烧酒,烈得很,你们可得慢点喝。”
“哼,我千杯不醉。”
苏昌河瞥了眼酒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勾唇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臭屁的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酒量。
可他转头看见慕清弦面前的空酒杯时,眼神却瞬间软了下来,伸手就捂住了她的杯口。
白鹤淮说过她先天心脉受损,声音放得极轻:“你别喝了吧,这酒太烈,怕你受不住。”
“我想喝。”
慕清弦轻轻拨开他的手,将酒杯从他掌心夺了回来,眼底闪着几分好奇的光。今日见到这般温馨的场景,她心里高兴,也想试试这烧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苏昌河见她坚持,便没有再阻拦,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会儿她要是醉了,自己就多照看着些。
他看着萧朝颜给慕清弦倒上酒,指尖悄悄往慕清弦那边挪了挪,随时准备扶她。
慕清弦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浅尝了一口。酒液刚入喉,一股灼热的气息就顺着喉咙往下滑,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斯”了一声,眉头也微微蹙起:“好辣!”
“哈哈哈,清弦慢些喝,这酒烈,急不得。”萧朝颜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善意的调侃。
几人说说笑笑间,慕清弦又忍不住喝了几口。可这烧酒的后劲实在太大,没过多久,她的脸颊就染上了一层酡红,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脑袋越来越沉,最后竟直接趴在了石桌上,呼吸变得轻浅,显然是醉得不轻。
苏昌河俯身将慕清弦打横抱起。
她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迷迷糊糊地轻哼了一声,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将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像是在寻找温暖的依靠。
“我先带大小姐回去休息。”
苏昌河对着苏暮雨和萧朝颜颔首示意,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怀中人的呢喃——“苏昌河,苏昌河,苏昌河”,她双眼微睁着,眼神涣散,却反复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苏昌河的心瞬间被填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眼底都染上了笑意。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泛红的脸颊,脚步又放缓了些。
他将慕清弦轻轻放在客房的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刚要起身离开,手腕却被人拉住。
只见慕清弦猛地坐了起来,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衣料上,带着酒后的温热。
“怎么了?”苏昌河立刻转身,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他看着她依赖的模样,心里满是诧异,以往的她总是带着几分疏离,这般粘人,还是头一次。
“嘻嘻。”慕清弦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衣领,“苏昌河,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昌河挑眉,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垂,等着她的回答。
慕清弦却突然收了笑,眼神认真了些,声音带着几分含糊:“我不喜欢易仆。”
苏昌河的心猛地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你不喜欢的,都杀了。”
只要是她厌恶的、伤害过她的人,哪怕拼尽全力,他也会替她铲除干净,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都杀了。”慕清弦像是被这句话鼓舞,突然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就想往门外跑,却被苏昌河一把拦住。
他伸手将她圈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外面风大,我们不出去,听话。”
“好,的,我听话。”慕清弦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乖巧,刚才的冲动瞬间消失不见。
窗外的风恰好吹进屋内,拂起她颊边的碎发,发丝在她泛红的脸颊旁轻轻舞动。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美得让人心颤。
苏昌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落在她的唇上,那唇瓣因为喝了酒,泛着水润的粉,还带着一丝酒后的微肿,离他不过咫尺。
他下意识地俯身,鼻尖先碰到她的额发,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混杂着酒气,竟格外勾人。
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覆了上去,像羽毛扫过花瓣。柔软的触感从唇瓣传来的瞬间,苏昌河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秒。这一下太轻,却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他根本舍不得离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她的腰抱得更紧,腰间系着的银铃随动作轻轻晃动,“叮铃叮铃”的声响细碎又缠绵,混着两人渐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唇瓣也渐渐加重了力道,生涩地蹭着她的唇,又怕弄疼她,动作里满是笨拙的温柔,铃铛声也随着拥抱的起伏,时轻时重。
直到感觉到怀中人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他才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理智彻底崩塌。
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唇瓣,探进去轻轻扫过,尝到她唇间残留的酒香,混着她身上的甜,瞬间让他失了分寸。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加深这个吻,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密,呼吸也变得急促。
手掌扣着她的腰,力道越来越大,腰间的银铃被震得愈发清脆,叮叮当当的声响交织着唇齿相触的湿软声,缠成一团暧昧的网。
可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失控,根本不懂控制力道,只凭着本能靠近。没过多久,怀中人就发出了细微的“唔”声,小脸憋得通红,显然是喘不过气。
苏昌河才猛地回神,慌忙松开唇,腰间的铃铛也随着动作一顿,最后发出一声轻响,便归于寂静,只余两人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织。
他低头看着她依旧闭着眼的模样,睫毛安静地垂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可指尖残留的她的温度、唇上柔软的触感,都在清晰地告诉他,他真的吻了她。
耳尖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泛着热。
他慌忙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唇,又像触电般收回,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连不敢再看她,只能转身走到窗边,借着冷风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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