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青帝)夏紫薰,就算你与尊上是义结金兰的交情,有些分寸还是要拿捏得当,长留掌门的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擅闯的
白子画来到书心阁的时候,先是听见了昭华以一种极其冰冷的口吻说出来的这一番话,这才看见了昭华一手持着天倾剑抵在了夏紫薰的喉咙,一手则紧握着花千骨的验生石
夏紫薰置若罔闻,依旧处于惊愕之中
昭华(青帝)尊上
直至昭华感应到白子画的气息,皓腕一转,这才将天倾剑收入墟鼎里,再眼观鼻鼻观心地将花千骨的验生石还给了白子画
昭华抬起眸来,双眸如盈盈秋水,含情脉脉不得语
然而,仅仅这一眼,便足以令白子画心神恍惚片刻。紧接着,他的全副心神都倾注于流云之上,仿佛世间万物在这一瞬都黯然失色,唯有那昭华牵动着他的思绪,令他沉醉其中,无暇旁顾
一听见白子画来了,夏紫薰立即回过神来,紧紧蹙拢着蛾眉,如是厉声地质问
夏紫薰子画,你是不是疯了?花千骨是你婆娑劫,你竟然还收她为徒?!
白子画瞥了默默离去的昭华一眼,在面对着夏紫薰的之际,却是一脸冷然地回答
白子画(行止神君)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夏紫薰你忘记你师父的遗训了么?
夏紫薰的面容逐渐浮现一抹凄凉之色
夏紫薰婆娑劫,杀无赦啊
白子画(行止神君)人定胜天,我相信我可以改变这一切
听见白子画的这一句话,远去的昭华不由得无声失笑,若是真的能人定胜天,白子画,你又何至于落得声名清誉尽毁、永世不伤不死的下场
夏紫薰你是长留的掌门,是仙界正道的定海神针,更是我心中最重的人,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白子画(行止神君)花千骨是我的徒弟,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夏紫薰好,你下不了手,我来帮你做
随着昭华往后山的方向越走越远,她逐渐听不到白子画与夏紫薰争辩的内容,也懒得再去听白子画与夏紫薰为了杀与不杀花千骨的事情而争辩
世人皆称追逐真相,却总是逃避面对。世人皆称鄙视秘密,但每个人都有秘密。深渊有底,人心难测。这人心啊,是天地间最经不起试探的东西了
红泪误祭寒薇,命运使然,共生结缘;高台一夕倾覆,至亲就木,余生皆憾;云霞漫漫千里,情丝妄动,此心难安;阅千帆悟衷情,执手并肩,顶峰相见;一见倾心如故,山海阻隔,亦要相恋;爱恨嗔痴不负,百年守候,时刻想念;夫妻天人两隔,谆谆教诲,不敢忘怀;脚踏万劫地狱,素衣染血,爱自无怨;学法者何为,秉善念,护黎元;飞花簌簌,终复相见
历经数百年的岁月流转之后,那人终是回到了白子画的身边
这一次,白子画不再让那人恭敬地称自己为尊上
“夫君”不远处传来了那人含着笑意的呼唤。是的,这次白子画让那人称他为夫君。他是那人的夫,那人是他的妻
“夫君”
随着那人的呼唤声与脚步声愈发急切靠近,尽管脸上笑意依旧清浅,却是愈发温柔缱绻
白子画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身着一袭宽松青衣的那人正朝着他欢欣雀跃地疾步而来,而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张开双手,举止轻柔地笑着将她给拥入怀里好好呵护
“夫君”那人声声娇柔地唤着他,双手也紧紧地抱着他,还在他的胸前蹭来蹭去,就像是一只爱撒娇的猫儿,独属于他一人的猫儿
白子画莞尔一笑,一边轻轻地摩挲着那人的腰侧,一边柔声地问道:“怎么了,嗯?”
那人抬起头来,在顾盼神飞之间,风流婉媚宛如天成,“夫君,我适才在你的书房里不小心找到了我曾经佩戴过的火凰玉……”
白子画的耳根处微微泛红,却依然淡定自若地抬起手来,万般怜爱地抚摸着那人不断上扬的嘴角,问:“所以娘子是想要问问我,为何我的书房里会有你佩戴过的火凰玉么?”
“这是自然的”那人赫然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轻轻地吻了吻白子画泛红的耳根,眼见着白子画的耳根处愈发红润,双眸盈满了促狭的笑意,说:“夫君肯不肯告诉我呢?”
“别闹……”白子画抚摸着那人嘴角的手顺势往上,轻轻地捏了捏那人嫩白的脸颊,如是轻声细语地笑骂道。在那人的眼里,白子画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无不透着极尽深沉入骨的宠溺,惹得她没忍住内心的躁动,又踮起脚尖去吻了吻白子画微微勾起的薄唇,又拉了拉白子画的衣袖,娇声道:“夫君,告诉我,可好?”
白子画倾身轻吻那人的青丝,淡笑道:“彼时,我为长留掌门你为神祇,思美人兮不能言”
这番告白看似与那人想知晓的答案无甚干系,但是聪明如那人自是听出了白子画的弦外之音
“我只好收着你佩戴过的火凰玉以作睹物思人之用了”
于是乎,白子画只见那人兀自笑靥如花,眼角眉梢染上了笑意,煦暖了萧飒肃杀的秋季
“怎么这般开心,嗯?”白子画一边牵着那人的小手漫步在庭院里,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人因身怀六甲而日愈笨重的身子,以防会发生什么意外
那人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凝视白子画,微笑着回答道:“我也曾思美人兮不能言”
读懂了那人的意思,白子画的耳根处又开始泛红了,然而那一双明澈而深邃的黑眸仿佛是一片广袤无垠的云汉,满天星斗尽在此人的眼眸深处
一如他曾经的情深,一如他如今的深情
玫瑰不用长高,少年自会弯腰
倾世之玉,那是一块紫色的琉璃花苞形状的宝石,这块宝石名为倾世之玉,是用神界众神的神髓炼化出来的,合众神之力凝作小小一枚,只可叫天地倾覆,日月倒悬。少女将一滴血滴在其上,倾世之玉瞬间变成了倾世花,庞大的生气蔓延至每个人的身上。倾世花共三片花瓣,花生碧绿、红、紫三色,可主命运。碧绿为生,是为纯善;红为力量,是无上大道;紫色掌死,是悲苦与邪恶。倾世花连神的命运都能掌控,可救神,可杀神
不爱是一生的遗憾,爱是一生的磨难
有些爱,注定一世缄默,有些人,注定终会错过
日月相遇合而为明,光照四方,内含一阴一阳之象,阴阳相合,结成夫妇正配,是为明也。日月中时,遍照天下,无幽不烛,故云明
白子画是那流光,明珠灼灼而流光;而昭华就是那暗月,沉静,皎洁,温柔,永恒,高贵圣洁,所有美好之词都能在她身上体现
婚服以最好的银月色织锦为底,整件喜服都是用金蚕丝线做的刺绣,衣襟处呈红色吉祥绣纹,肩膀上的云肩更是绣满了百鸟朝凤图,那凤凰图案栩栩如生,呈展翅腾飞状,华美高贵异常
婚服是由天边最灿烂的云霞锦织成,配上东海的鲛人珍珠,再由昭华亲手将天边第一缕朝阳织入其中,行动起来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昭华头戴十二龙九凤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容貌之盛,当真是六界第一美人。而凤冠旁的流苏步摇,随着步伐而叮咚作响
她身着一袭红色婚服,体态端庄,气质高贵。婚服十分精美,绣满了金色的花纹和珠片,显得华丽而富有质感。婚服的领口和袖口还有一圈白色的蕾丝,增添了一丝柔美和妩媚,头戴一顶金色的炫星凤冠,上面镶满了珍珠和宝石,彰显了她的尊贵身份。凤冠的前端还有一条金色的脸链,从额头到鼻子,再到下巴,将她的脸部轮廓勾勒出来,让她看起来更加立体和立体。她的面部还有一层红色的流苏面纱,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给她增添了一种神秘和异域的气息。而面纱之下是一张倾城绝世、美艳不可方物的潋滟面容,唇红齿白,玉质天成,眉宇之间的红莲花钿与右眼角下的小小泪痣更是给其增添了些许妩媚之感,煞是美丽,凤眸潋滟,可夺魂摄魄,荡人心神,唇若点樱,引人无限遐想
为夫甚念、盼汝归之
经历过种种磨难才收获以往不敢奢望却梦寐以求的两情相悦,白子画与昭华分外如胶似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形影不离,两人很快便成为了别人口中的佳话
“吾的夫人,理应和吾千秋万岁”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不许生与死,亦可长相思
白帝水,浪花清。鬼鸳鸯,衔花迎。棺中合,同穴卧。身前意,死后明。从此黄泉两相伴,孤魂碧落不相离
生同衾,死同穴
原来,殉情并不是古老的传言
我的夫君,我的爱人,从此只有你我,时间为我们停留,直到岁月的尽头
我们的爱,由天地作证,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不再担忧,不再悲伤,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生生世,执子手,历凡尘,无断绝
原来,笑着哭才是痛到极致,真正绝望的时候反而会笑
根据《长留史》记载,仙界永平2153年十月二十,身为五上仙之一的夏紫薰于绝情殿与歹人大打出手,却错手伤了蜀国大学士东方彧卿,使得蜀国大学士东方彧卿陷入昏迷,经过长留上仙白子画治疗,这才在第三天彻底痊愈并且清醒了过来
又根据《七杀史》记载,夏紫薰错手伤了蜀国大学士东方彧卿之后,前来妖魔界七杀殿找七杀圣君杀阡陌求助,因为夏紫薰在未成仙之前乃是七杀派的女弟子,修炼的也是七杀派女弟子专门修炼的芷阳之气,所以蜀国大学士东方彧卿体内的芷阳之气也唯有七杀派男弟子譬如杀阡陌专门修炼的芷阴之气方能逼出体外
走着走着,昭华忽然想起了《长留史》与《七杀史》里曾经有过的这段记载,再结合了夏紫薰非杀了花千骨不可的决心看来,今日的东方彧卿多半是为了英雄救美而逃不了要被夏紫薰误伤的命运
《七杀史》又记载,夏紫薰前来七杀殿求助杀阡陌未果却因元气大伤而被杀阡陌捉了,白子画前去救人,杀阡陌以夏紫薰与东方彧卿的性命为条件,要白子画以流光琴来作交换。最后,此事是以花千骨偷偷地带着流光琴前往七杀殿借了杀阡陌一用才了事的
流光琴一直都是收藏在白子画的墟鼎里,若是没有什么事儿,白子画不会平白无故地从墟鼎里取出流光琴的,至于花千骨是怎么偷偷地带着流光琴前往七杀殿的,昭华表示看来这其中自是少不了白子画的手笔了
昭华(青帝)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去看看吧
长留大殿
夏紫薰运功为东方彧卿运功排除芷阳之气,因为之前突破结界伤了元气,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搭救东方彧卿
白子画(行止神君)紫薰,不要再勉强了
夏紫薰对不起,我已用尽全力了,还是无法将他体内的芷阳之气逼出来
摩严(世尊)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
白子画(行止神君)难道只有杀阡陌才能救得了他?
摩严(世尊)你的意思是……
白子画(行止神君)紫薰她师出七杀殿,练得是芷阳之气,要治疗他体内的伤,只有练芷阴之气的杀阡陌才能够化解
昭华(青帝)尊上,本君这么大一个人,你们是不是把本君给忘了
昭华(青帝)
彩云为影,朱唇明眸,墨发如瀑,绯衣似火。眉心缀着白色昙花神印,有一对琥珀色的瞳仁。本生得冷清,可是一笑便打破坚冰,生出娇俏动人的滋味儿来
花千骨上神,求求你救救东方吧
昭华(青帝)放心吧,他也是天下苍生中的一员,本君怎会坐视不理呢
昭华素手轻翻,一块紫色的琉璃花苞形状的宝石出现在她掌中,这块宝石名为倾世之玉,是用神界众神的神髓炼化出来的,合众神之力凝作小小一枚,只可叫天地倾覆,日月倒悬。将一滴血滴在其上,倾世之玉瞬间变成倾世花,倾世花共三片花瓣,花生碧绿、红、紫三色,可主命运。碧绿为生,是为纯善;红为力量,是无上大道;紫色掌死,是悲苦与邪恶。倾世花连神的命运都能掌控,可救神,亦可杀神
庞大的生气在大殿中散开,并在昭华的牵引下进入了东方彧卿身体中
昭华(青帝)呼~~好了
昭华将神力收回体内,不知查探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一旁的夏紫薰上前查探了一下东方彧卿体内的情况,确实已经没有了芷阳之气
夏紫薰他体内的芷阳之气已然消散殆尽,只需稍作休憩,便可恢复如常
花千骨太好了
昭华的神魂旧伤本就未曾痊愈,如今却又强行施展神力,牵动了那深埋于魂魄中的沉疴。伤势如溃堤之水般汹涌反扑,一波波剧痛侵蚀着她的意识。更令人忧惧的是,这一次的强行动用似乎耗尽了她最后的余裕,竟隐隐有了油尽灯枯、大限将至的不祥征兆
绝情殿
昭华(青帝)尊上,本君第一次见你时便知道你有一劫要渡,本君不禁一直在想,这所谓的大劫会是什么?直到夏紫薰前来绝情殿的那一天,本君才知道这大劫便是这婆娑劫,而你的婆娑劫竟是千骨那小丫头
话语稍稍一顿,昭华又往下低着头,当她再次开口说话之际,语气陡然变得低落起来,还透着一缕缕的嗔怨以及一丝丝的幽咽
昭华(青帝)他日此劫应验之际,尊上你会或疯或死或成魔,你真得想好了么?
昭华稍稍抬起头来,幽幽地凝注着白子画,眼圈微微泛起一缕淡红,盈盈泪光蓄满了清澈灵动的双眸,丹唇轻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端的是令人望而生怜不已
白子画(行止神君)昭华莫哭
白子画一见向来淡然而坚强的昭华竟也会有这般楚楚可怜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去惊诧,却是事先蹙拢着眉宇,而后似是出于本能一般,一边轻声地哄着昭华,一边用指腹温柔地拭去湿润了昭华眼角处的点点泪意
昭华(青帝)尊上……
目的得逞的流云顺势扑入了白子画的怀里,双手不禁紧紧地环抱着白子画的腰身,这才低声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