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肩上的伤并不深,未伤及筋骨。但这一夜,他意识到,蔚城那群老贼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把他赶到崖县还不够,他们还想要他的命。如果,他只是孤身一人,那他不怕与他们争辩。只是,他还有年迈的奶奶还有苗勤勤。
苗勤勤是马嘉祺未过门的未婚妻,原定今年九月初七结婚,可出了这档事。马嘉祺只能退婚,不想让苗家卷进来。
想到这他忍着伤痛,决定立即提审那名刺客。
牢房里,刺客已经苏醒,但面色苍白,胸口的袖箭已被孙通拔出。他被铁链锁在墙上,见马嘉祺进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马嘉祺屏退左右,只留刘耀文和孙通在旁护卫。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马嘉祺开门见山。
刺客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马嘉祺不慌不忙:“你可知道,昨夜你中的箭上涂的不是致命毒药,而是特制的迷药。这说明我本无意取你性命。”
刺客神色微动,但仍不开口。
“让我猜猜,”马嘉祺缓缓踱步,“是蔚城那边的人,对不对?”
刺客嗤笑一声:“干我们这一行的,从不过问雇主来历。”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知道是谁雇的他。
“那你是如何接这单生意的?”
“蔚城城南土地庙,石香炉底下。”刺客倒也爽快,“一半的银子就在那儿,任务写在纸条上。做完这一单,再回去取剩下的酬劳。”
刘耀文插话问道:“若是失手了呢?”
刺客咧嘴一笑,“我没失过手,今天是意外。”
他突然想到什么,低下头,懊恼的嘀咕道: “早知道就不应该去清风明月楼喝酒,先把他杀了再去,喝酒误事。”
马嘉祺沉吟片刻:“接这单时,可有人见过你?”
“没有,要杀要剐赶紧吧!我不会再说一个字。”刺客似乎觉得说得太多,闭目不再言语。
马嘉祺知道再问不出什么,示意刘耀文一同离开牢房。
就在这时,衙役周熙急匆匆地进来禀报:“大人,找到李福了!”
马嘉祺精神一振:“在哪里?”
“我们把他带回衙门了,”孙通面色凝重,“还活着,但受了重伤,说是有人要杀他灭口。”
马嘉祺立即对刘耀文道:“刘耀文、孙通,你们俩看好这个刺客。”随即转向周熙:“带我去见李福。”
马嘉祺一边疾步,一边问道: “谁发现的他?”
“一群放牛娃,他们发现了李福,几个人合力把他放在牛背上,驮回来了。”
衙门的一处房间里,李福正奄奄一息的床上上,后背有一道深深的刀伤,身上还有蜜蜂的蛰伤,尤其是脸上,肿的认不出来了。
见到马嘉祺,他挣扎着起身。
“大人...”李福虚弱的说,“那日...那日我不该多嘴的...”
马嘉祺坐下身:“老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李福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的遭遇。那日他向马嘉祺透露紫衣胡女的消息后,就被人盯上了。昨夜,几个蒙面人闯入他家,二话不说就动了手,他来不及挣扎就被迷晕了。
后来,那群黑衣人把他带到一处荒地,想要杀掉他。庆幸的是,迷晕早就过了,途中他已清醒。他看见荒地有一块大石头,石头地下有蜜蜂蜂巢。蒙面人把他放下,李福趁其不备跑向石头,但还是被追上,后背被砍了一刀。他忍着痛捡起捡起石头砸向蜂巢,蜜蜂全部飞出,飞向他和蒙面人。
他侥幸逃脱,但已身受重伤。
“我趴在地上不动,虽有蜜蜂围着我蛰,但不多,”李老汉咳嗽着,“那群蒙面人就惨了,我听见他们被蛰的嗷嗷叫。他们也顾不上我了,都跑了。我也赶紧起来,我想着回来报官,可是我太累了就找了个破庙休息一下,想休息好了再回来报官,没想到睡了一夜,好在被放牛的孩子发现了。”
“你可看清那些人的模样?”
“都蒙着面,看不清样子,”李老汉努力回忆,“但,他们有三个人,听声音不是崖县人,倒是跟您的口音很像。”
马嘉祺心中一震。
蔚城?又是蔚城。
难道所以的一切都是蔚城那边,那群老东西布的局?
那群老东西,是铁了心的要他的命。
不过,现在应该很好找了。
被蜜蜂蛰过,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消肿。
除非他们不出门,要不然一定会被发现的。
马嘉祺立刻对周熙道: “周熙,你去跟其他衙役兄弟们说一下,巡逻之时注意看有没有被蜜蜂蛰的人,一旦发现立刻带回衙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