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就是解药

放学，王橹杰按照约定在教室门口等我，或许是因为长相优越，不少高年级的女生都在讨论他。我莫名有些不爽，和阮清柠道别后就拽着王橹杰走了。

王橹杰任由我拉了一路，直到出了校门口我才放开他。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一路走到公交车站。我有些心不在焉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怎么会有一个人的暗恋失败成这样。

王橹杰就这样靠在公交站牌旁静静看着我朝小石子宣泄自己的情绪，他无奈地笑了笑。姐姐吗？看起来倒更像一个小孩子。

王橹杰“姐姐。”

我抬起头看向他，因为智齿的原因，脸肿得越来越厉害了。

王橹杰没忍住笑出声，他低下头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笑我呢，我气得咬牙切齿，伸出手一把捏住王橹杰的脸颊肉。

黎理“王橹杰！”

黎理“再笑一个试试看。”

这样的话和表情对他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威慑作用，王橹杰淡定地抿着唇。没想到这小子皮肤这么娇嫩，我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就红了一片，吓得我赶紧松了手。

黎理“对不起啊...”

王橹杰猜到我为什么会突然放手和道歉了，他有些失望地垂眸。他好讨厌这样，被怜悯被同情，就因为生病了所以把他看成一个需要照顾的易碎品。

他的确想成为姐姐心里的特殊，可不要是这样的特殊就好了。

如果他也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那就好了。

——

医院里。

我做完所有检查后，医生的建议是早点拔最好，智齿疼的后劲让我已经生无可恋，王橹杰一边打着电话跟我妈沟通一边伸手安慰地拍拍我的背。

王橹杰“嗯，好的。”

他挂完电话后，扶住我的肩膀，半蹲在我身前。

王橹杰“走吧，拔智齿。”

王橹杰“我陪你。”

我可怜兮兮地撇着嘴，认命地起身。

王橹杰摸摸我的脑袋，哄着我说等我好了要请我吃大餐。现在这副样子，真像家长领着不愿意打针的小孩。

因为生长位置过于刁钻，拔掉那颗作乱的智齿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久。麻药劲还没过，所以我感受不到什么痛，只是能感觉到脸肿得厉害。

王橹杰默默拿着冰袋帮我敷着脸。

王橹杰“好勇敢，姐姐。”

我有时候真怀疑他是把我当妹妹看了，可是又一口一个姐姐的。

我这才打量起王橹杰。

他咬着唇瓣，丹凤眼斜挑着，眼神总带着几分疏离的阴郁。肤色是久病的青白，透着冷凉的瓷感。唇色偏淡，下唇右侧的小痣却墨点似的鲜明。

周身裹着股散不去的湿冷气，像夜半巷弄里飘着的、没根的男鬼，单薄，阴郁，带着点一碰就散的病态颓靡。

王橹杰的脸色有些苍白，另一只手悄悄捂着肚子。

不对。

黎理“你不舒服吗？”

我口齿不清地说道。

王橹杰“啊？没有啊...”

黎理“回家。”

我不由分说地拉起他，顾不得其他的。我现在有些着急，急得手忙脚乱的。

王橹杰拉住我，久久难以起身，或许是被看穿了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闭上眼，肚子疼得厉害。

王橹杰“对不起。”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坐回他身边，担心地看向他。

黎理“还好吗？”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靠在我的肩膀上，因为疼痛身体一直颤抖着。

我轻轻地安慰着他，像我生病不舒服时妈妈哄我那样拍拍他的肩膀。

黎理“我在呢。”

黎理“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好受点吗？”

王橹杰攥紧手里的药瓶。

王橹杰“姐姐抱着我就好了。”

对王橹杰的怜爱已经达到了顶峰，看到他可怜唧唧向我求安慰的样子我实在难以拒绝。

我伸手揽住王橹杰的肩膀，抱住他。

他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我的脖子，像一只小狗撒娇。

——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