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整了整衣袍,对着老者拱手作揖,语气恭敬道

“在下长安县尉苏无名,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你是县尉?”

“对呀”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我本姓费,没有名字,只是平生好吃鸡,所以鬼市上的人都管我叫费鸡师”

“你们要觉得不难听啊,就凑合叫吧”
话音刚落,崔妙仪亦上前一步,敛衽躬身,动作端方雅致,声音清润平和。
“多谢费先生救命之恩”

“我叫崔妙仪,这是我的表兄,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

费鸡师见卢凌风身影微微晃荡,这才猛然记起,他是为救自己,才硬生生受了那一箭。

“我帮你把箭头取出来”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追兵在外,你一时半会的也出不去啊”
苏无名对费鸡师显然是信任的,此刻已悠然自得地在石凳上坐定,仔细分辨着桌上的工具。
崔妙仪瞧着表兄脸色愈发难看、难受不已,眉宇间满是忧色。

“哎呀,其实这中箭不及时救治也不一定会致命”

“只是怕这箭上有毒啊,十一娘那般阴损之人,什么做不出来”

“费先生的话中郎将不用全听,毕竟他这个人,整日在鬼市里偷鸡摸狗的”

“他的话能信吗”

“你刚才还跟我请教返魂香的来历呢,怎么现在就看不起我!?”

“看得起你看不起你重要吗”

“就凭你能知道那香的来历?”

“怎么不能知道了,我现在就告诉你”

“西市署后院种的那些奇花异草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可以去问问西市令康元礼”

“不要以为你能说出西市令的名字中郎将就信你”
苏无名是用激将之法套话,可她只觉表兄分来自身的重量愈发沉滞,心下惶急,再这般攀谈片刻,怕是再也支撑不住了。
“西市署后院确实有奇花异草”~

“苏县尉,你就不要用激将法了”

“救我表兄性命要紧”


“费鸡师,本将军信你”

“你就帮我取这箭头吧”

“那就请崔小姐回避一下”
取箭头须得宽衣解带,便是亲兄妹相处,亦当守礼存分寸,何况她与卢凌风不过表亲。
崔妙仪低应一声,寻至屋角,默默转过身去,背向而立。

“哎呀”

“果然用毒了,这下麻烦了,这就不是取箭头那么简单了”

“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你看,你虽然为我中了箭,但其实也不全是为我,对吧”

“可现在我却要真真切切救你性命,你不能不报答我吧”

“怎么报答”

“老朽嘴馋,最爱吃鸡,中郎将能否许我每天一只,管酒最好”

“我许你”

“去去去”

“你獐头鼠目,面露狡黠,不可信”

“中郎将,仪表堂堂,慷慨正义,必一言九鼎”

“好”

“一天一只鸡,管不管酒,看本将军的心情,你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