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这清明的雨,向来细细密密的下的人心烦。不大不小,正应了时节里包裹着的神伤。
京郊五里外,便有一处少有人驻足的坟地。只因官家大多设地给自己家的下人,人们多说这里,集结了怨毒之气。有趣的是,有人却看上了这块地,不过小酒馆的生意也因地势,略显冷清。
而今,少有人至的地方,倒也开了张。卖酒的人,本该速速饮了离去,此刻,却坐在靠窗的桌边,端着酒碗不相称地细呐着。台子上,雇不起伙计的店家,哗啦哗啦的拨弄着算盘珠子,也不知道生意萧条的小店有什么难算的账目。
“掌柜的酒,很是醇香,只是不知为何少有吃客。”卖酒的人,忽然开口。
掌柜打眼看了他一下,只见此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足蹬快靴,自是不似惯常出入帝都的人,遂接话:“此地已失天时地利,自然没有人和。”
饮酒人一顿,瞟了一眼有低头摆弄算盘的店家,两手一抄,取了足够的铜板放在桌上,出了酒馆。
店家拿了钱,转身如了后堂,一路穿过小廊,进了后堂。“人走了?”后堂有一人,乍看过去,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但听来声音,却是浑厚。
“回主子,走了。”店家合了门,拱手回。
“可看出什么来路?”女衣男子点头。
“看不出来,蓑衣宽大,只能看出带有兵器。”再拱手。“诶……主子,你看怎么回去。”
“我倒是想,就这身行头入了城,回头到了御前,还不得被笑死。”女衣男子忽的火气大发。
“主子,管家也是为您着想。”
“等我回去再想办法收拾他。”女衣男子一拍桌子,怒瞪着门外的院子,恨不得马上把自家那个为了救主子,差点回不来见他女装主子的可怜管家活剥了。
“……”,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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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繁华,总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找不到言语形容。不过,蓑衣人只是匆匆走过。比起帝都的马车和油伞、纸伞,斗笠蓑衣引来了不少人的打量。那张斗笠下的俊脸微微有些僵硬。
……看来要找个地方换一下行头了。不过,天子脚下,繁华帝都,做这些事,怕是有违王法。也只能暂时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