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族内的试探与卡卡西的“邀请”

第十三章：族内的试探与卡卡西的“邀请”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夕阳的余晖被高墙切割，投下狭长而扭曲的阴影，将对面那个酷似鼬的宇智波族人衬得更加阴郁。

宇智波岚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认得这张脸，虽然比记忆里更年轻，更锋芒毕露，但那标志性的泪沟和冰冷的眼神不会错——宇智波泉奈！不，不对，这个时间点……是宇智波止水牺牲后，宇智波一族内部对村子不满情绪日益高涨的时期，这个年纪，这个气质……是宇智波铁火？还是宇智波八代？他记不清了，但肯定是族内激进派的成员！

“铁火……前辈？”宇智波岚试探着叫出一个可能的名字，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对方眼神微动，算是默认了。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旗木卡卡西，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岚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偏向村子的态度，尤其是在这些对村子极度不信任的族人面前。

“是……是卡卡西上忍他……”宇智波岚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委屈和一丝愤懑，“他好像……盯上我了。之前在村子里的生存演习，他就强行把我拉过去参加。这次波之国任务也是，明明我是月光疾风老师小队的，他却临时把我调过去……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刻意模糊了重点，将卡卡西的行为描述成一种强硬的、不容置疑的“针对”，这恰好符合激进派对于村子高层打压宇智波的想象。

“盯上你？”宇智波铁火眉头皱得更紧，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宇智波岚，“就凭你？”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宇智波岚心里憋屈，但此刻只能顺着演下去：“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姓宇智波？”他抬起头，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不解，“铁火前辈，我……我是不是给家族惹麻烦了？”

他这副怂包又惶恐的样子，似乎稍微打消了一点宇智波铁火的疑心。铁火冷哼一声：“麻烦？就你还能惹出什么麻烦？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卡卡西是木叶白牙的儿子，又是四代的弟子，现在是火影的直属暗部，他接近你，绝对没那么简单！说！他有没有向你打听族里的事情？或者让你做什么？”

“没有！真的没有！”宇智波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就是……就是逼我修炼，说我太弱了，丢宇智波的脸……还让我以后下午都去第三训练场加练，他会监督……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突出了卡卡西的“逼迫”和“监视”，隐去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表现”。

“逼你修炼？监督？”宇智波铁火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听起来确实像是卡卡西那种家伙会干出来的事，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普通的宇智波吊车尾，值得拷贝忍者如此“关照”？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铁火语气森冷，“记住，你身上流着宇智波的血！不要被村子那些虚伪的家伙蛊惑了！家族，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是！是！我明白！铁火前辈！”宇智波岚忙不迭地点头，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宇智波铁火又冷冷地盯了他几秒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滚吧！以后机灵点，有什么异常，及时向族里汇报！”

“是！谢谢铁火前辈！”宇智波岚如蒙大赦，几乎是贴着墙边，飞快地溜走了，直到拐过巷角，再也感受不到那冰冷的视线，才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太险了……族内的环境，比想象中还要压抑和危险。他就像走在钢丝上，一边是村子若有若无的审视，一边是族内激进派猜忌的目光。

接下来的几天，宇智波岚过得小心翼翼。上午跟着月光疾风小队做D级任务，下午则“乖乖”地去第三训练场进行卡卡西安排的加练。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的是，卡卡西似乎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频繁出现，大部分时间依旧是那个冷硬的暗部在操练他。

鸣人和佐助也没有再出现在第三训练场，想来他们第七班也有自己的任务和修炼。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只是宇智波岚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训练时也比以往认真了许多。波之国的经历让他清醒地认识到，没有实力，在这个世界连当咸鱼的资格都没有，随时可能被突如其来的风浪拍死。

这天下午，他正按照暗部教练的要求，一遍遍枯燥地练习着手里剑投掷，力求在保持一定力道的情况下，提高精准度。

“咻！咻！咻！”

苦无和手里剑接连钉在远处的靶子上，虽然依旧算不上多优秀，但至少十次里有七八次能命中靶心了。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嘛，看来稍微有点进步了。”

宇智波岚手一抖，最后一枚手里剑歪歪斜斜地飞了出去，钉在了靶子边缘。

他僵硬地回头，果然看到旗木卡卡西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老地方，靠着树干，亲热天堂遮住了大半张脸。

“卡……卡卡西老师。”宇智波岚连忙行礼，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偷懒。

卡卡西合上书，露出的那只眼睛扫了一眼远处的靶子，又看向宇智波岚：“听说，前几天你被火影大人叫去谈话了？”

宇智波岚心里一紧，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是的。火影大人问了一些关于任务的事情。”

“哦？都问了什么？”卡卡西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宇智波岚斟酌着用词，将他对三代目说的那套说辞又大致重复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的“害怕”和“幡然醒悟”，绝口不提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内容。

卡卡西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三代目大人还是很关心你们这些年轻忍者的。”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话题：“对了，岚，你对中忍考试，有什么看法？”

“中忍考试？”宇智波岚一愣，没明白卡卡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按照时间线，似乎确实快到中忍考试了？那可是大剧情啊！

“嗯。”卡卡西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按照惯例，毕业一段时间，表现尚可的下忍，都有机会报名参加。月光疾风小队这次波之国任务评价不错，理论上也具备了报名资格。”

宇智波岚的心跳漏了一拍。中忍考试？那可是死亡盛宴！大蛇丸袭击，砂隐和音隐联手，死亡森林，天地卷轴争夺，一对一的死亡预选赛，还有最后那毁天灭地的守鹤暴走和一尾VS蛤蟆文太……

他这种水平去参加中忍考试，跟直接跳进绞肉机有什么区别？！

“我……我觉得我还差得远……”宇智波岚连忙说道，头摇得像拨浪鼓，“体术、忍术、幻术……没有一样拿得出手，去参加考试也只是丢人现眼……”

“是吗？”卡卡西歪了歪头，那只死鱼眼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但我觉得，经历过波之国的生死考验，你的‘潜力’似乎还不错。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据我所知，鸣人和佐助，都已经决定要报名参加了哦。作为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你难道不想……和他们一起吗？”

宇智波岚：“！！！”

他看着卡卡西那看似无害、实则充满恶趣味的眼神，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这家伙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用鸣人和佐助来激他？不，这根本不是激将，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和那两个挂逼一起参加中忍考试？他怕不是第一场就要被刷下来，甚至可能直接在死亡森林里被某个路人甲干掉！

“卡卡西老师！我……”宇智波岚还想挣扎。

“报名表我会让疾风给你。”卡卡西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好好准备吧，岚君。中忍考试，可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说完，他不再给宇智波岚反驳的机会，身影“嘭”的一声，化作白烟消失了。

只留下宇智波岚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枚冰凉的手里剑，望着卡卡西消失的方向，满脸绝望。

中忍考试……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无数凶神恶煞的别国忍者围殴，被大蛇丸用舌头舔脸，被守鹤一爪子拍成肉泥的悲惨未来……

“我只是想当个路人甲啊……”他欲哭无泪地喃喃自语。

这条被迫扑腾的咸鱼，似乎马上就要被扔进名为“中忍考试”的油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