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火影的询问与族地的暗涌

第十二章：火影的询问与族地的暗涌

火影办公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房间内有些昏暗，只有办公桌后的窗户透进夕阳的余晖，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身影勾勒出一个带着长长烟斗剪影。

烟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淡淡的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宇智波岚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能感觉到那两道温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宇智波岚，是吗？”猿飞日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老人特有的慈和，“不必紧张，孩子。坐吧。”

“是……是，火影大人。”宇智波岚依言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依旧不敢抬头。

“这次波之国的任务，辛苦你们了。”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卡卡西和疾风的报告我已经看过。面对桃地再不斩那样的强敌，你们表现得都很勇敢。”

“这……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宇智波岚干巴巴地回应。

“尤其是你，岚。”猿飞日斩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让宇智波岚的心提得更高，“报告里提到，你在面对雾隐叛忍‘白’的秘术时，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洞察力和决断力。不仅用火遁干扰了对方的术，还精准地指出了其真身所在，为破解那个麻烦的冰镜秘术起到了关键作用。”

来了！果然是因为这个！

宇智波岚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该怎么解释？说他看过剧本？说他赌对了白的性格？

“我……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他选择继续装怂，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胡乱用了火遁……至于指出真身……是、是佐助的写轮眼厉害，我……我就是瞎喊的……”

“哦？瞎喊的？”猿飞日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报告又看了一眼，“能在那种生死关头，‘瞎喊’出唯一正确的方位？岚，你的运气，似乎好得有些过分了。”

宇智波岚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在三代目这种老狐狸面前，就像个透明人。

“而且……”猿飞日斩放下报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根据报告，你似乎……提前就意识到了任务可能存在的风险？甚至向卡卡西询问过关于‘血继限界’敌人应对方法？”

宇智波岚的呼吸一滞。卡卡西连这个都报告了？！

“我……我只是听说波之国那边雾气很重，担心会有擅长水遁的敌人……”他绞尽脑汁地编造理由，“血继限界……是在忍者学校听伊鲁卡老师提起过，觉得很厉害……就、就顺口问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烟斗里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宇智波岚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烤，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良久，猿飞日斩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岚，你知道宇智波一族，在木叶代表着什么吗？”

宇智波岚心里咯噔一下，终于……还是绕到这个话题上了。

“代表……木叶的创立者之一……拥有强大的血继限界写轮眼……”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啊，创立者，强大的血继限界。”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但也代表着……骄傲，力量，以及……相应的责任。”

他深深地看着宇智波岚：“你的父亲宇智波镜，曾经是我非常看好的后辈，他深明大义，致力于缓和家族与村子的关系……可惜，英年早逝。”

宇智波岚低着头，不敢接话。原身的父亲？他没什么印象，记忆里只有模糊的影子。

“岚，你和你父亲不太一样。”猿飞日斩继续说道，“你似乎……更倾向于隐藏自己？在忍者学校表现平平，甚至有些……怠惰？”

宇智波岚冷汗流得更凶了。原来他早就被注意到了！

“但是，这次任务中，你展现出了不同的一面。敏锐，关键时刻敢于冒险，甚至……懂得利用语言来影响对手。”猿飞日斩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发生了这样的改变吗？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

宇智波岚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承认？不行，那不符合他之前的人设，会引起更大的怀疑。否认？可任务中的表现是实打实的。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带着点“幡然醒悟”意味的回答：

“我……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同伴死在面前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半真半假，“修和兆他们受伤的时候……白死的时候……我……我很害怕……但更害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所以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带着后怕：“火影大人，我……我知道我以前不够努力，给宇智波丢脸了……我以后……会努力修炼的！至少……至少不能再拖大家的后腿！”

这番说辞，将一个在生死刺激下“幡然醒悟”的懦弱少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猿飞日斩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最终，他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害怕失去同伴，是成为一名优秀忍者的重要品质。”他温和地说道，“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很好。宇智波一族需要新鲜血液，木叶也需要。努力吧，孩子，不要辜负你父亲的期望，也不要辜负……你身上流淌的血脉。”

“是！火影大人！”宇智波岚连忙应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一关，似乎暂时混过去了？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村子会给予相应的报酬和评价。”猿飞日斩挥了挥手。

“多谢火影大人！”宇智波岚如蒙大赦，起身行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直到走出火影大楼，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他才感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稍散去。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

太危险了……和这些老狐狸打交道，简直比面对再不斩还累！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心情并没有因为通过询问而变得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三代目看似温和的鼓励，背后隐藏的试探和告诫，他听得出来。

宇智波……这重身份，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当他踏入宇智波族地那标志性的团扇族徽范围时，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族地里很安静，但这种安静并非平和，而是一种压抑的、暗流涌动的沉寂。

路过的族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比以往更加复杂。有好奇，有审视，有依旧的不屑，但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他隐约听到一些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那个吊车尾岚，这次出任务好像立了功？”

“哼，走了狗屎运吧？就他那点本事……”

“不过能和卡卡西一起执行任务，还被火影单独召见……”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族里和村子……”

议论声在他靠近时戛然而止，那些族人若无其事地走开，但投来的目光却让宇智波岚如芒在背。

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那个偏僻的小屋。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小巷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穿着宇智波族服，背后背着把小太刀。是宇智波鼬！不，不对，虽然很像，但气质更加阴郁凌厉一些，年龄也稍大。是宇智波鼬的挚友，也是宇智波激进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宇智波止水？不，止水应该已经……那这位是？

宇智波岚心里一紧，停下了脚步。

对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敌意？

“宇智波岚？”对方开口，声音冰冷，“听说你这次在外面，表现得很‘活跃’？还和旗木卡卡西走得很近？”

宇智波岚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族里的激进派……这么快就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