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吴所缓缓吐出形似白色塑料袋的东西,觉得自己被吸干了精气。
吐魂jpg.
吴谓脑门上挂着黑线,一边使劲把那玩意儿往她嘴里塞,一边发出深刻抗议:
吴谓……清醒一点好吗?
——你被吸精气,那阿玛里斯是什么?你们的关系算什么?你是gay吗?阿玛里斯的教师资格证正如奶油般化开啊混蛋!
吴所……?
好想法!
吴所颤颤巍巍给了个大拇指:
吴所我是!
吴谓……
金是什么啊?
——你又出来插什么嘴啊?!
吴谓沉默着捂住了耳朵:
吴谓…我真是受够了。
金对了对了,小谓小所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神奇的梦哦!……
格瑞……
在吵吵嚷嚷的背景音中,格瑞扯被子蒙住了头,他有些想要再睡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坐了起来……是的,爸爸妈妈会一直守望着他。
所以,没什么好留念的。
…那只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梦。
他吸了吸鼻子。
吴所——呦~哭啦?
小乌鸦乐颠颠地把脑袋伸到同伴面前,毫不顾忌人家那点自尊心:
吴所真的哭啦?
金?!
金哎小所你不要那样啊……
双手捧脸,捏住,揉搓捏扁:
吴所嘿嘿嘿……~
吴所哎呀,别那么严肃嘛~金你也来一起玩!
金…玩、玩吗?
金汗流浃背。
吴所不玩吗?
她可怜兮兮地睁大了眼睛。
吴谓玩。
吴谓淡定开口。
方才还沉浸在梦乡中的孩子再没有一点伤怀之情,只剩下满满的无语,他翻了个白眼,在对方毫不顾忌的动作中,艰难吐出两个字:
格瑞泥……油……饼……吧!
这家伙搞得他都快被气笑了。
吴谓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了他微红的眼圈……以及被气得发红的脸蛋,她趴在吴所背后偷笑,然后在两个男孩发现之前清了清嗓子:
吴谓…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她一把扯住吴所的帽子,顷刻炼化……啊呸,是往后拽。
然后像碰到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几个小孩全部推搡着倒在了床上。
……×4
短暂的寂静。
最先笑起来的是金,然后是吴所,吴谓笑的时候特别注意没有发出声音,而格瑞捂住了脸,觉得有点丢人。
金好啦好啦,我还要去帮姐姐干活!小谓,你也要一起来吗?
吴谓好哦。
她慢吞吞地说。
【恭喜触发任务:忙碌的小蜜蜂
任务提示:请尽量度过充实的一天。】
“吃了”一点粗糙的早饭(吴谓看着还算健康的饱食度,把它塞进了背包里),他们一起去扛石头……呃,也就是挖矿。
问题在于。
吴谓扛不动。
她举手提议,可以让绸带帮忙……然后就被这几个坏蛋排挤去了吴所那边。
好吧,好吧,她知道元力不是什么能被轻易展示出来的东西,何况黑色的绸带也确实颇具指示性。
如果有人循着这个线索来,她会很高兴他们变成自己“充实一天”的一部分。
吴谓……唉。
她叹了口气。
…算了,任务也不是非完成不可。
吴谓不想再给人添麻烦了。
干燥的空气一如既往,天空仍是晃眼的灰白,看不清楚太阳……恒星的位置,晚上的时候也找不见北斗七星。
吴谓曾试图找到一些眼熟的星座。
显而易见的,一无所获。
她将视线从天空移开,落到实处。
在这里找到一块能种地的土并不容易,找到生命力顽强的种子也是……但是……
吴所小子,系统神力!
她乐颠颠地拎着一袋种子在地里刨来刨去,跑来跑去。
吴谓……
她默默把脸上的绷带缠紧了一点。
吴谓同样拎起了锄头。
松土。
锄草……没有草。
浇水。
施肥……这个就算了,她俩的积分不够买化肥,总不能掏点农家肥吧……这也太冒昧了。
…话说商城之前有种子大礼包吗?
吴谓看着系统商城挂着的“限时秒杀”陷入了沉思。
阿玛里斯^^
阿玛里斯微笑着,轻抿一口红茶,深藏功与名。
……
金小谓小谓,“花”是什么东西啊?能吃吗?
他好奇地戳了戳隆起的土堆,觉得它实在是很神奇。
…像坟包。
真神奇。
——怎么会有生命从坟墓中生长出来呢?
吴谓没注意到他奇怪的目光。
吴谓可以吃。
吴谓有玫瑰,百合,茉莉……还有槐花,春天的时候……
她顿了顿,这才想起这里应该是没有这些花种的。
吴谓…可惜了,你应该吃不到。
吴谓这里没有花。
吴谓语气平静,无波无澜,如果金曾见过雨燕,应该会想起它们滑翔在空中时那一道流畅的线……但就像他从未听说过花一样,他从未见过雨燕,为此也联想不到任何东西。
他只是在听同伴说一句寻常的话。
金啊?
他大失所望。
金好可惜啊,这么多种……?格瑞,你怎么了?
格瑞……
刚刚用肘关节顶了顶他的格瑞收回手,扶住了额头。
他就多余干这些!
吴谓…我没事。
她向格瑞点点头,示意自己接收到了他的关心。
吴所就是就是!完全没关系——
吴所像幽灵一样突然冒出来,把他们仨揽了个满怀……相当宽阔的臂展与胸膛:
吴所没有的话,种出来不就行了——到时候我们俩亲自下厨做顿好的!(✪▽✪)
金真的吗?耶!
——接受度过于高了啊金!
格瑞……?
——这家伙做饭吗?能吃吗?
格瑞对此表示怀疑。
但此时还有人更需要发言:
吴谓…我快被你勒死了,吴所。
吴所你也勒死我不就行了,嘻~
两个不倒翁摇来晃去。
格瑞…你们真的不觉得挤吗?
金不觉得啊。
金摇了摇头,还试图用脑袋去蹭人。
四个人就这样往家里赶。
吴谓这样真的不会掉进流沙坑吗?
吴谓无语凝噎。
格瑞…习惯就好。
——这也是能习惯的吗?!
……
这里没有花。
但这里有家。
…嗯,一个临时的家。
在这里,生长如此寻常。
吴谓度过了充实的一天,而后,她和吴所还有充实的一夜。
入睡之前,吴所颤颤巍巍地托住妹妹的肩膀:
吴所呐,我说,这个补习班真的非上不可吗?
吴谓淡定地把姐姐的手扫下来:
吴谓你要是在梦中猝死,我会给你收尸的。
吴所OK。
吴所正气凛然地与她碰拳。
她们结成了正义的收尸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