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的回响

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桌面上。

许嵩和林栀对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木桌。刚才他把那些现实问题一条条摆出来，年龄、身份、外界的眼光——她一条条顶回去，眼神里全是没商量的坚定。

他说完了。她也说完了。

然后他沉默了。

时间有点长。长到林栀开始怀疑，自己那番“豪言壮语”是不是根本没用。

然后他笑了。很轻，不是笑她，是一种——认输的笑。

“林栀，”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和刚才不一样，“你说得对。公不公平，该由你来定义。”

他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看着她。

“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喜欢你’，我现在回答你。”

他顿了一下。

“我也是。”

三个字。林栀愣住了。

“不是因为你那封信，”他继续说，声音低而稳，“是因为这段时间。那些邮件，那次雨里，书店这个下午，还有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确认，你，林栀，已经走进我这儿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我欣赏你的认真，喜欢你聊文字时的眼神，更珍视你现在坐在这儿的勇气。年龄、身份、外面那些眼光——你都不在乎，我如果还在乎，就太没担当了。”

他看着她，语气更轻了，但很郑重。

“所以，林栀，我想正式问你——愿不愿意，让我们试着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不是偶像和粉丝，不是笔友，是许嵩和林栀。认真地，往前走。”

林栀眼眶热了。她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

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眼泪掉下来之前，她先笑了。

他也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卸掉了所有距离，就只是一个人的笑。

然后他伸出手，越过桌面，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掌心温热。她的手指有点凉，被他慢慢捂暖。

“那么，”他看着她，声音低低的，“以后请多指教了，林栀……女朋友。”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正好。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宽，指节分明，握得不紧，但很稳。

她想起第一次握这只手的时候。那天雨很大，她抓着他的手腕，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握回来。那一刻她只是想要一个陌生人帮忙演一场戏。

没想到演到了今天。

她抬起头，看着他。阳光在他侧脸上勾了一道金边。

“好。”她说。

声音很轻，但他听见了。

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书店的背景音乐还在放，是一首钢琴曲，舒缓的，有希望的。他们就这么坐着，手握在一起，谁也没松开。

桌上的咖啡凉了。但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