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的星云缓缓流转,将昏暗的船长室映照成一片幽蓝。星云边缘泛着淡淡的紫色,像是谁在宇宙深处烧了一炉火,余烬还在慢慢散开。光从那扇窗透进来,落在控制台上,把那些按键和屏幕都染成了冷调的颜色。1
!!!今天才看到!第一呀
安迷修推门进来的时候,雷狮正背对着他站在控制台前。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服,肩线绷得很直,脊背的弧度在仪表盘的荧光里显得格外分明。他没有回头,像是一尊被光凝固了的雕像。
"雷狮,你找我......"
安迷修的话停在半截。他迈进舱门的右脚还没有完全落地,脚尖悬着,整个人顿在了门口。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些不对,那种细微的、不容易被捕捉到的变化。
安迷修的脚落了下来。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松开,低气压萦绕在这间屋子里,太明显了。
雷狮缓缓转身。
那双紫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寒光,里面没有往日的戏谑,也没有他熟悉的讥讽。雷狮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点情绪。有时候是挑衅,有时候是挑逗,有时候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别扭在意。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光。冷的光,如同一块被冻了很久的玻璃。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安迷修,好似审视一件他曾经很熟悉的东西,但此刻它被放在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位置上。
安迷修的脊背窜上一阵凉意。他很少在面对雷狮的时候感到这种不安。他们之间有过太多次对峙,太多次针锋相对,太多次剑拔弩张到只差一线的距离。但没有一次是这样......雷狮在沉默地看着他,就好像所有的语言都已经被某种东西吞没了。
"……雷狮?"安迷修开口。声音比刚进门的时候低了一些。
雷狮没有回应。他站在那里,隔着大半个舱室的距离,目光没有移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涡轮系统运作的细微嗡鸣,低沉而持续。安迷修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做出了召唤武器的姿势。指尖溢出元力的一瞬间他顿了一下,因为那个触感提醒了他,现在的他就算握住了剑,应该也不会对雷狮拔出来。
除非迫不得已。但安迷修想不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情况值得他对着雷狮挥剑。他认识雷狮太久,久到他已经分不清那些针锋相对的日子里,有多少是真的敌对,有多少是为了让自己能继续站在对面看着对方。
雷狮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脚走近。靴子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又一声,每一下都踩在安迷修心跳的间歇上。
安迷修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跟撞上了紧闭的舱门,发出一声轻响。他已经退到了尽处。
雷狮看着他后退的动作,唇角勾了起来。那个弧度里面没有温度,不是嘲笑,不是满意,是一个猎人看见猎物终于退进了死角时,嘴角自然而然地出现的那种弧线。他伸出手,扣住了安迷修的手腕。
触感冰凉。雷狮的手指修长,指腹上有茧,握东西的时候力道一向很稳。此刻手指环在安迷修腕间,不紧不松,让人挣脱不了。
安迷修还没来得及反应,雷狮已经牵起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1
!!!!!!好亲昵的好有占有欲的动作!!!感觉这篇雷会不会有点疯啊(突然联想……)
雷狮的脸是热的。和他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对比。安迷修的掌心贴在他的颧骨上,能感觉到手心贴着的是温热的皮肤,再下面是轻微的脉搏,比平时快一些。
"你身上,"雷狮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和平时那种张扬的调子不一样,轻得温柔而飘渺。"有别人的味道。"1
(激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眯起了眼睛。那双向来桀骜的紫眸微微敛着,然后他偏了一下头,像是一只猫科动物在靠近什么气味源,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安迷修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今天下午他在训练场指导新队员。那个冒失的年轻人踩错了步点,差点从平衡木上摔下来,他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确实是扶了。但那已经是三个小时前的事了,更何况他回来之后洗过澡,换了衣服。
"只是很普通的肢体接触。"安迷修皱了一下眉,"雷狮,你在无理取闹。"
雷狮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笑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愉悦还是危险的意味。他没有松开安迷修的手腕,反而微微偏过头,张嘴咬住了他的指尖。1
猫儿也不可以有这么大的占有欲!(bs)
犬齿的尖端陷进皮肤,留下两道清晰的压痕。安迷修的手猛地一颤—,但他没有抽回手。他任由雷狮咬着,感受着那个人牙齿的力度,感受着他呼吸的热气拂过指节间的皮肤。
"那个实习生,"雷狮松开牙齿,舌尖暧昧地扫过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看你的眼神,有点恶心呢。"
安迷修终于明白了这场对峙的源头,今天下午训练场上的那个年轻人。他大约看了安迷修一眼。就那么一眼,恰好被雷狮捕捉到了,然后这个不可一世的海盗团长就把自己关在船长室里,对着控制台生了不知道多久的闷气。1
好好笑…快点找洗衣粉儿要亲亲要抱抱啊喂!
安迷修想笑。
当然,他没有笑出来。他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抬起来,抚上了雷狮的后颈。那片皮肤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大约是关了门之后一直在出汗。安迷修的指腹沿着他颈椎的线条轻轻按下去,感受到那些紧绷的肌肉在触碰下一点一点地松开。
"所以,"安迷修说,"你就在站在这生闷气?"
雷狮没有回答。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安迷修的掌心里,呼吸灼热地扑在他的指缝间。他的睫毛扫过安迷修的手指,痒痒的。
安迷修忽然用力了。他扣着雷狮的后颈把他往下带,力道不重,但很突然,雷狮被拽得往前倾了一下,额头撞上了他的额头。安迷修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交换呼吸。1
"听着,恶党。"安迷修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坚定,"能在我身上留下味道的..."
他顿了一下,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完了这句话。
"从来只有你。"
雷狮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安迷修几乎捕捉不到。
"……知道了。"雷狮说。他的声音变哑了一点。1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安迷修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他往前倾了倾,嘴唇贴上了雷狮的。
那个吻很短。短到雷狮还没来得及咬下去,深入进去,安迷修就已经退开了。但他退开之后没有松开手,他的手还扣在雷狮的后颈上,指腹还贴着他的颈椎,能感觉到那些紧绷的肌肉已经彻底松开了。
"所以你找我过来,"安迷修说,"就是为了吃醋?"
雷狮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没有吃醋。"
"你刚才咬我。"
"那是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你。"雷狮低下头,嘴唇贴在安迷修的腕骨上,低声说,"是我的,。"
安迷修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他的耳尖在舷窗透进来的星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红色。很诱人。
雷狮的唇贴着他的腕骨。他的睫毛垂下去,投下一小片阴影。船长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涡轮系统持续的嗡鸣声,和舷窗外那些缓慢流转的星云,在黑暗的宇宙中静静地烧着。
安迷修的拇指轻轻地、慢慢地,沿着雷狮颈侧的线条滑下去。
他听见雷狮的呼吸声。
窗外的星光落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控制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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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一篇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