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文 王爷湛×王妃婴
一声清越女声骤然响起，恰如裂帛般打断了堂中纷纭议论。王御史抬袖一挥：“带进来！”
说话人被衙役引至堂中，亦是位丫鬟装束的姑娘，双膝跪地却口齿伶俐：“回大人，奴婢知晓魏公子乃是含冤受屈！”“细细道来！”王御史急声追问。
姑娘抬首，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圆脸，正是与绵绵有旧的露珠。她指尖轻挠发髻，朗声答道：“程昭所言刘泠姐姐遇害之夜，奴婢正抱着重浣的衣裳归院，恰好途经魏公子的院落。彼时忽闻枯井之中似有异响，初时心惊胆战，后误以为是夜猫作祟，便未曾深究。”露珠凝神回想片刻，续道：“奴婢本欲寻绵绵姐姐说话，却见屋内空无一人——魏公子当晚并未在院中，何来抛尸枯井之说？”
话音未落，堂外又传来一声清脆应答：“奴婢亦可为魏公子作证！那日黄昏，奴婢恰遇程昭，彼时天色已暮，他行色仓皇，步履踉跄，神色慌张得非同寻常。奴婢当初不解其故，如今想来，定是他刚犯下命案，欲将这杀人重罪嫁祸于魏公子，让他替自己背这血债！”此番发声者，正是小圆。
局势陡然逆转，种种证词皆指向程昭。他万没想到竟有这般多丫鬟挺身而出指证自己，一时间脑中乱作浆糊，茫然望向魏婴，实在不解这些人何时被其收买。程昭六神无主之际，堂外的赵兰早已急得双目赤红，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衙役的阻拦，口中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生死关头也顾不上体面，字字句句皆在暗骂魏婴。围观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堂中始终宠辱不惊的魏公子，心中愈发添了几分赞叹。
钱万里见状已然明了，今日程昭必是插翅难飞，而魏婴不知是鸿运当头，还是有贵人暗助，竟能于绝境中逢生。他转向王御史躬身请示：“大人，此事您看……”王御史摆手打断，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王灵娇：“你既言亲眼所见程昭行凶，可有物证？”
程昭闻言暗自松气——当日行事他自认天衣无缝，绝无痕迹遗留，即便查验也无从下手。岂料王灵娇笃定颔首：“有！”程昭顿时一愣，王御史追问：“何物为证？”
“回大人，当日程昭扼住刘泠脖颈时，刘泠拼死抵抗，指甲深深抓伤了程昭的脖颈。大人只需查验程昭颈间是否有指甲划痕，再核对刘泠指甲缝中是否残留血迹，真相自会水落石出！”王灵娇话音刚落，程昭心头巨震，下意识抬手捂住脖颈。
王御史当机立断，挥手吩咐：“上前查验！”程昭欲要挣扎，怎奈衙役身强力壮，转瞬便被制住。李密上前细细查看后，躬身回禀：“回大人，程昭颈间确有新鲜抓痕，与王灵娇所言相符！”王御史颔首，又道：“速去查验刘泠指甲缝中是否有血迹残留！”
程昭知晓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片刻后，查验之人返回，证实刘泠指甲缝中残留的血迹与程昭血型相合。王御史拍案而起，怒喝一声：“大胆程昭！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竟敢反咬一口、贼喊捉贼！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还敢抵赖？快快认罪伏法！”
程昭连连磕头，声泪俱下哀嚎：“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一时糊涂，不，是失手酿成大错！我本无意杀她，是她苦苦相逼，我一时气极才……求大人开恩，饶小人一条狗命！”
堂外的赵兰见儿子认罪伏法，眼前一黑，直挺挺晕死在人群之中。王御史吩咐衙役将程昭押入大牢，这场一波三折的审案已然高潮迭起，东街百姓许久未曾见过这般跌宕起伏的奇案——管事之子行凶杀人，反倒诬陷无辜公子，当真是罪无可赦。
众人皆以为此事已然了结，谁知衙役又匆匆入堂禀报：“大人，门外又有人击响鸣冤鼓！”“什么？又有人鸣冤？”钱万里惊得险些跳起，偷瞄了一眼面色沉凝的王御史，心中愈发心虚。今日接二连三有人鸣冤，在王御史看来，岂不是他治下不严、冤案频发的铁证？钱万里纵有万般不愿，也只得强作镇定道：“带进来！”
被带至堂中的仍是位丫鬟，围观人群不由窃窃私语——今日究竟是何日子，鸣冤者竟清一色皆是丫鬟？王御史沉声道：“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来。”那丫鬟跪地磕头，朗声道：“回大人，奴婢并非为自身鸣冤，而是为我家公子辩白！”“你家公子是谁？”钱万里奇道。“正是堂中魏公子！”丫鬟抬首，正是绵绵。
魏婴望着她浅浅一笑，绵绵亦回以一抹含泪的笑容，随即转向王御史再度叩首：“奴婢斗胆请教大人，身为仆从，却苛待主君、蓄意谋害，此等行径该当如何论处？”王御史沉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下人欺主虽属家法管治，但谋人性命已是滔天大罪，当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多谢大人！”绵绵颔首，声线陡然带上哭腔，“既如此，奴婢便替我家公子鸣冤，状告赵兰母子！我家公子被贬庄子六年，受尽二人苛待凌辱，日子竟比府中最卑贱的下人还要凄苦——数九寒天被逼上山砍柴，滴水成冰时强令下河浣衣；平日里粗茶淡饭尚且难继，寒冬腊月只着单薄寒衣；白日里缝补浆洗、刺绣换钱，夜里却与硕鼠同眠、蝼蚁为伴；偶染沉疴，无药可医，只得如风中蓬草般任其凋零……”
绵绵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听得围观百姓无不潸然泪下，心软的妇人早已低声咒骂赵兰母子的狠毒，满心怜惜这命途多舛的少年坤泽。就连钱万里也不禁唏嘘，寻常人家的孩童，日子也远比魏婴好过百倍。
绵绵拭去泪水，目光陡然变得坚定：“若只是苛待，奴婢便只怨苍天不公，无话可说。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程昭曾蓄意将我家公子推入寒潭，妄图杀人灭口，幸得公子福大命大，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恳请大人为我家公子做主，严惩这些心怀歹念的恶人，还公子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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