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文 王爷湛×王妃婴
美人如毒花,笑靥间藏锋,致命于无形。程昭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只觉魏婴言辞温婉如春水,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字字句句皆是陷阱,无论如何应答,终是难逃败局——从始至终,他便输得彻底。
钱万里的境遇不比程昭好过分毫,魏婴这般步步紧逼的诘问,早已让审案无法再自圆其说。他素来收了银两便要做足表面功夫,可今日这般棘手局面,已然超乎预料,更何况身旁还有王大人冷眼旁观。偏帮程昭,难堵悠悠众口,更不知王大人心中作何盘算;偏袒魏婴,既舍不得吐出程昭的银两,更不愿放弃从魏凤眠身上捞取的肥肉。如何能两全其美?钱万里正自焦灼,堂外忽闻鸣冤鼓声震耳,李密快步而入,躬身抱拳道:“大人,外头有人击响鸣冤鼓。”
鸣冤鼓?东街之上,已有多年无人敢行此举动。衙门深浅,世人皆知——真有冤屈,银钱铺路远胜鼓鸣申冤;若无银两,纵是敲鼓经年,也难换半分理会,反倒可能身陷囹圄。钱万里一愣,忙看向王大人请示:“大人,您看?”“带进来。”王大人一声冷哼,那寒意直透钱万里心底,教他心惊肉跳,不敢有半分违逆。
片刻后,一人被押入堂中。那是位身着丫鬟服饰的年轻姑娘,一进公堂便屈膝跪地,姿态恭谨。“你是何人?有何冤屈?”不等钱万里发问,王大人已率先开口。钱万里暗自叫苦,知晓此案王大人已然决意插手。这王御史本是皇上面前红人,素以直言敢谏闻名,性子如顽石般刚硬,被他弹劾的官员,无一有好下场,堪称百官眼中的“瘟神”。银子虽好,终究不及乌纱帽珍贵,钱万里当即打定主意,程昭的银两、魏凤眠的好处皆可舍弃,今日定要在王御史面前,扮足青天大老爷的模样。思及此,他换上一副和蔼面容,温声道:“你有何冤屈,尽管如实道来,本官与王大人定会为你做主。”
堂外顿时响起一阵哄笑,这般言不由衷的话从一个臭名昭著的贪官口中说出,只教人觉得荒诞可笑。程昭见状愕然,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恐慌——事情的发展早已偏离预期,钱万里态度暧昧,若关键时刻倒戈,自己岂不是万劫不复?
那姑娘对着堂上磕了个头,朗声道:“谢大人为奴婢做主!奴婢并非为自身鸣冤,而是为魏公子辩白!奴婢乃魏家庄子上的大丫鬟,可作证杀害刘泠的并非魏公子,而是他——程昭!”她抬眸之时,众人看清其面容,正是王灵娇。“王灵娇……你、你胡说什么?”程昭先是慌乱,继而满心匪夷所思。无论如何,王灵娇都该与他同一阵线,为何此刻突然反戈,指证自己?
“奴婢未曾说谎。”王灵娇目不斜视,避开程昭的目光,缓缓道来,“奴婢与刘泠同为庄子上的大丫鬟,平日同住一处。那日奴婢外出采买,归来时听闻屋内有异声,一时胆怯不敢入内,便从窗棂缝隙窥望,正瞧见程昭将刘泠按倒在地,以手捂住她的口鼻,彼时刘泠已然没了挣扎之力。奴婢吓得魂飞魄散,唯恐被他发现,当即仓皇逃离,此事也不敢对任何人提及。昨日听闻魏公子被抓入狱,奴婢虽贪生怕死,却也不忍见无辜之人替恶魔背锅,辗转反侧,终是决意前来作证。”
“死蹄子!你一派胡言!”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嘶吼,正是赵兰。起初见程昭证词顺利,她尚且安心,后来见魏婴步步紧逼,便已焦躁不安,此刻王灵娇横插一脚,她顿时察觉危险,不顾场合泼妇般骂道:“魏婴给了你多少好处,教你这般污蔑我儿?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定会辨明是非!你这小娼妇,若敢欺瞒官长,定要被关进大牢!待你出来,看老娘不撕烂你的贱嘴!”
这般污秽言辞入耳,钱万里也觉不悦,又见王御史眉头紧锁,当即一拍惊堂木,厉声道:“肃静!”待堂内恢复安静,他才转向王灵娇,沉声问道:“你所言之事,可有证据?”
公堂之上一片寂静,魏婴忽然浅浅一笑,那笑容清润如春风,悄然拂过众人心头。迎着满堂目光,他缓缓开口:“大人不必疑心王灵娇偏袒于我。庄子上下皆知,除了小凤与绵绵,其余丫鬟与我素来不甚亲近。”他含笑的目光落在王灵娇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讶异:“王灵娇肯为我作证,我亦深感意外。”
王灵娇眼神闪烁,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奴婢……奴婢只是不愿违背本心。”“你说谎!”程昭勃然大怒,指着她嘶吼,“你分明是与他串通一气,蓄意诬陷于我!”“你这话可真可笑。”魏婴挑眉看来,眼波盈盈如春水,却藏着不容错辨的锋芒,“我一整日身陷囹圄,从未与王灵娇有过半分接触,何来串通之说?莫非我们早已未卜先知,知晓你会在昨日带官差前去拿我?难不成我是能掐会算的妖魔鬼怪?”
程昭望着眼前那张绝丽秀美的脸庞,眼波流转间似有魅惑人心的力量,教人防不胜防便堕入陷阱;唇瓣饱满如花瓣,吐出的话语却如利刃般锋利。眉目间那股动人风情,恰似精魅降世,隐隐却有杀机暗藏——他非俊朗男儿,却胜似妖冶妖孽;非温婉美人,却是蛇蝎心肠。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慌席卷而来,程昭只觉眼前之人早已不是那个娇媚可人的坤泽,而是周身萦绕着不祥之气的恶鬼。
就在此时,又一个清脆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堂中的沉寂:“奴婢也可为魏公子作证,杀人的绝非魏公子!”